第3章 市井险恶,基础拳脚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指尖残留的冰冷粘腻感,如同毒蛇褪下的皮,死死缠在陈缘的神经末梢。
那顺著手臂窜上来的阴寒气息,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念,比后院的穿堂风更刺骨。
他猛地缩回手,心臟在瘦弱的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几乎要衝破喉咙。
不能碰!
这东西绝对沾著不乾净!
他强迫自己移开死死盯著藤蔓根部的目光,那深黑粘稠的泥土和渗出的粘液,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涌到喉咙口的尖叫,动作变得极其小心。
他不再直接触碰藤蔓主体,而是用破布裹著手,如同处理隨时会爆开的毒囊,一根一根地將它们拖到盛满清水的木盆边。
清洗的过程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战斗。
冰冷刺骨的井水一遍遍冲刷著藤蔓上黑乎乎的泥浆,也一遍遍冲刷著他握住藤蔓的手,即使隔著布,每一次搓洗,他都紧绷著神经,生怕那诡异的粘液再次沾上皮肤。
直到十指被冰水泡得发白、失去知觉,直到將整捆阴骨藤洗剥得露出灰白乾枯的木质纹理,再也看不到一丝可疑的污跡,他才如同虚脱般停下。
那令人心悸的寒意似乎被暂时洗去了,但残留的不安感却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心底,驱之不散。
他端著洗好的藤蔓走向前堂角落晾晒时,目光扫过柜檯后正低头切药的苏婉。
少女侧脸线条柔和,但眉头微蹙,显然也被这阴骨藤的怪味熏得难受。
“苏…苏姑娘,”陈缘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刻意压低显得有些乾涩,他將藤蔓放下,装作不经意地问,“这藤……味儿可真冲,以前好像没怎么收过?打哪来的啊?”
苏婉闻声抬起头,看到是陈缘,眼中那丝忧虑似乎淡了些,但提到这藤,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用衣袖掩了掩口鼻,声音细若蚊蚋:“嘘…小声点,听林伯嘀咕,是城外乱葬岗附近那片老林子新采的…说是药效比別处的强些,但…但那种地方的东西…”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底层人对“不乾净”之物的天然畏惧。
乱葬岗!
陈缘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冷的井底。
原主记忆中那片区域的零星画面瞬间浮现。
荒草丛生,歪斜的墓碑,夜晚游荡的磷火,还有……各种关於“闹邪祟”的恐怖传闻。
这阴骨藤,果然是从“污染地”来的。
那诡异的粘液和寒意,十有八九就是沾染了那个鬼地方的“东西”。
不行!生活技能不够,应对这些情况还远远不够!
【识药】能让他辨別药材,【捣药】能让他处理药材,可面对这种源自“规则扭曲”层面的污染和恶意,这些技能有什么用?
难道等【识药】肝到极致,就能一眼瞪死那些“影子”?
靠【捣药】一杵子砸碎邪神投影?
荒谬!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之前技能提升带来的亢奋。
他需要力量,能保护自己,能对抗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力量,最直接、最基础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药铺的活计还在继续,他机械地分拣著药材,【识药】的进度条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但心思早已飞到了別处。
好不容易熬到林伯骂骂咧咧地宣布可以休息片刻、吃午饭,陈缘几乎是立刻闪身钻回了阴暗潮湿的后院。
后院狭小,堆满杂物,只有一小块勉强能转身的空地。
他三口两口將冰冷的糠饼塞进肚子,灌下那碗寡淡的稀粥,勉强压下腹中的飢饿感,然后站定在那片空地上。
没有师父,没有秘籍,没有兵器。
原主只是个杂役,记忆里除了干不完的活和挨不完的骂,空空如也。
他能依靠的,只有另一个世界残留的、早已模糊的碎片——广播体操!
至於太极拳之类的,很抱歉,他是看过、学习过,可真到打的的时候,他就会那两招,面板根本不认。
只有这套被无数学生吐槽、动作僵硬的“时代在召唤”,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著那些早已尘封在记忆角落的分解动作: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一个个笨拙地模仿起来。
动作僵硬变形,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有些滑稽。
关节因为身体的虚弱和长期营养不良而发出生涩的摩擦声,仅仅几个动作下来,酸胀感就爬满了手臂和大腿。
但他咬著牙,眼神却异常专注,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踢腿,都灌注了强烈的“练习”意图。
就在他完成一个极其蹩脚、重心不稳的侧身踢腿动作,左脚重重落回地面的剎那。
眼前那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再次出现。
【基础拳脚 (入门 0/100)】!
一个新的、同样简洁冰冷的方框,在【识药】和【捣药】下方,悄然浮现。
成了!
陈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果然,肢体动作,重复练习,同样能被规则面板认可。
【基础拳脚】!
这就是他通往战斗力量的起点!
狂喜再次点燃,但这一次,混合著对阴骨藤污染的忌惮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让这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不再去想动作是否標准好看,他只想让进度条动起来。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被困在狭小囚笼里的野兽,开始在这方寸之地疯狂地重复著那些广播体操动作。
伸展、扩胸、体侧、体转、踢腿……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復。
汗水如同小溪,从他苍白的额头、瘦削的脖颈、单薄的脊背不断涌出,迅速浸透了那件粗糙的麻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粘腻冰冷的不適感。
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肺部,像在吞吐火焰。
手臂和大腿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筋骨的呻吟。
枯燥!
痛苦!
极度的枯燥和痛苦!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每一次动作都力求完整、有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极限被不断压榨、突破的痛楚,但同时,面板上那冰冷的数字,正以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上跳动。
【基础拳脚 (入门 11/100)】!
【基础拳脚 (入门 22/100)】!
【基础拳脚 (入门 33/100)】!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他疲惫不堪的身体,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酸痛,眼中只有那不断增长的数字,和通往下一境小成境界的清晰路径。
一百次!
只需要一百次有效练习!
就在他完成一个高抬腿,身体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摇晃时。
砰!
药铺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发出刺耳的巨响。
两个身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药铺里的沉闷。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划到嘴角,像趴著一条丑陋的蜈蚣。
他敞著油腻的短褂,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腰间別著的一把裹著破布的短刀。
眼神凶戾,像在搜寻猎物的鬣狗。
后面跟著一个瘦高个,脸色蜡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透著一股子狡诈和猥琐。
他穿著同样十分邋遢,手里漫不经心地掂量著两颗不知从哪顺来的石子。
“哟!林老抠!还喘著气呢?”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声音粗嘎,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柜檯后的林伯,角落里的苏婉以及刚从后院探出头,浑身汗湿的陈缘身上来回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伯乾瘦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张刻薄的老脸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佝僂了几分。
“疤爷…疤爷您来了!快请坐…请坐…”
“坐个屁!”
刀疤脸一巴掌拍在柜檯上,震得上面的小秤和药材都跳了起来。
“爷们儿没空跟你磨牙!这个月的『例钱』,麻溜的!”
林伯脸上的褶子痛苦地抽搐著,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瘪瘪的钱袋。
“疤爷…您看…这…这月生意实在清淡,进项少得可怜,伙计的工钱都快发不出了…能不能…宽限几日…”
“宽限?”
刀疤脸眼睛一瞪,凶光毕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伯脸上。
“林老抠,你特么糊弄鬼呢?前儿还看你收了一批新货,少特么给老子哭穷,再囉嗦,信不信老子把你这些破柜子全砸了?!”
他身后的瘦高个嘿嘿怪笑著,目光却像两条滑腻腻的毒蛇,黏在了角落里的苏婉身上,带著令人作呕的淫邪:“就是!老东西不识抬举!誒,疤哥,你看那小娘子,几天不见,好像更水灵了嘿?”
他搓著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竟抬脚就朝苏婉那边走去,“小妹妹,在这破药铺有啥出息?跟哥哥们出去耍耍?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婉嚇得脸色惨白如纸,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药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双手死死攥著衣角,身体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求助的目光本能地投向林伯和陈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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