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掌柜搏命,最后遗言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断墙后,陈缘背靠著粗糙的砖石,【呼吸】圆满境界带来的冰冷气流在残破的经络中艰难奔流,如同涓涓细流冲刷著淤塞的河道,竭力修復著千疮百孔的身体,与左肩那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侵蚀爭夺著每一寸阵地。

玉佩紧贴胸口,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意,是守护心脉不被彻底冻结的最后灯塔。

巷口方向,赵铁山那如同受伤暴龙般的怒吼与巨刀撕裂空气的沉闷轰鸣,夹杂著“千面之魘”愈发狂躁刺耳的尖啸,构成一幅地狱般的背景音。

漫天的烟尘混合著浓雾和逸散的腥臭黑气,让视野更加模糊不清。

这短暂的喘息,是用命换来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就在陈缘竭力凝聚涣散的精神,试图感知战场变化,寻找那枚丟失的破煞钉时。

“林伯!不要!放开我!林伯——!!!”

一声悽厉到撕裂夜空的哭喊,猛地从药铺方向炸响。

是苏婉!

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恐惧,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陈缘因重伤和疲惫而有些麻木的神经。

他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全身。

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陈缘猛地咬牙,强撑著从断墙后探出半个头,【观察】宗师境界被强行催动,穿透瀰漫的烟尘与雾气,投向药铺门口!

只一眼,陈缘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药铺那扇刚刚被苏婉奋力锁上的破旧木门,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一条如同毒蛇般纤细、却更加凝练、散发著纯粹恶意的阴影触鬚,正从门板下方一道不起眼的细小裂缝中,如同钻探的毒虫,顽强地、一点一点地挤了进去。

触鬚的尖端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目標直指门內。

而挡在这条致命触鬚与门內苏婉之间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林伯!

老人背对著门口,单薄佝僂的身体死死抵在门板內侧,他背上那道被阴影触鬚撕裂的、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此刻正被浓稠如墨的黑气疯狂缠绕、侵蚀。

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乌黑,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细小的毒蛇,正沿著伤口边缘的经络向体內钻去,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破烂的棉袄,在脚下积成了一小滩粘稠的暗红。

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青紫,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污不断从额角滚落,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鸣和难以抑制的痛苦颤抖。

显然,那阴寒的侵蚀和恐怖的失血,早已將他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油尽灯枯、摇摇欲坠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决绝。

林伯的右手,正死死地抓住那条试图钻入门缝的阴影触鬚,他的手掌早已被触鬚表面那冰冷的、带著强烈腐蚀性的黑暗能量灼烧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但他那五根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指,却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扣住了触鬚中段。

在他的左手掌心,紧紧攥著几枚东西,正是陈缘曾见过的那几枚边缘磨损严重、布满绿锈的古老铜钱。

此刻,那几枚毫不起眼的铜钱,正被林伯死死攥在掌心,紧贴著那条疯狂扭动的阴影触鬚,老人浑浊的双目圆睁,布满血丝,口中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急促和坚定的语调,反覆念诵著一段破碎而晦涩的音节。

隨著他嘶哑的念诵,那几枚铜钱紧贴著触鬚的接触面上,竟艰难地、极其不稳定地闪烁起一层比萤火还要微弱、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熄的黯淡黄光。

这光芒微弱得可怜,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能中和混乱、驱散污秽的寧静气息。

正是这层微弱到极致、顽强闪烁的黄光,如同在触鬚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布满荆棘的砂纸,死死地阻碍著它钻入门缝的力量和速度,触鬚每一次更猛烈的扭动,都让那黄光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林伯抓著触鬚的右手,也因这剧烈的对抗而颤抖得更加厉害,焦黑的皮肉下,甚至能看到指骨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

他在用命拖延!用这残破的身躯和不知来歷的铜钱,为门內的苏婉爭取最后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林伯仿佛心有所感,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几乎僵硬的脖颈。

他那双浑浊的、因剧痛和失血而布满灰翳的眼睛,穿透瀰漫的烟尘和混乱的战场,精准地捕捉到了断墙后,陈缘那张布满血污、同样写满惊骇与痛苦的脸。

四目相对!

林伯的眼中,没有濒死的恐惧,没有对自身伤势的绝望,只有一种如同燃烧到最后的炭火般的、无比纯粹而炽烈的决绝。

那眼神,如同烙印,瞬间烫进了陈缘的灵魂深处。

“走……带她走!”

林伯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认、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陈缘耳边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去……府城……找……守夜人……秦……”

他的嘴唇剧烈地翕动著,似乎想说出一个完整的名字,然而,就在那个关键的“秦”字音节刚刚出口的剎那。

异变陡生!

似乎是林伯分心开口的瞬间,对那几枚铜钱的控制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波动,又似乎是“千面之魘”被林伯这螻蚁般的顽强抵抗彻底激怒,骤然加大了力量。

只见那条被林伯死死抓住、被微弱黄光阻碍的阴影触鬚,猛地一震,缠绕其上的那层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黯淡黄光,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瞬间明灭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那几枚紧贴触鬚的铜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表面的绿锈瞬间加深,变得如同死物般黯淡无光。

失去了铜钱力量的阻碍,阴影触鬚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毒蟒。

它猛地一缩,瞬间挣脱了林伯那早已焦黑、力量耗尽的手指,紧接著,触鬚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和力量,带著积压已久的狂暴戾气,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蝎尾针,猛地向前一刺。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穿透衣物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阴影触鬚那尖锐的、散发著冰冷恶意的末端,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从林伯背后那道巨大的伤口边缘刺入,瞬间贯穿了他那早已被黑气侵蚀得脆弱不堪的胸膛。

鲜血,不再是涌出,而是如同被强行挤压的浆果,猛地从贯穿的伤口前后同时喷射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蒸腾起带著腥气的白雾。

林伯的身体猛地一僵,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