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精神尖啸,全城梦魘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夜色如墨,泼洒在府城上空。
连日来的恐慌与不安,使这座往日喧囂的城池早早陷入沉寂。
街巷之中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单调的梆子声偶尔划过夜空,更添几分压抑,外城的家家户户皆是门窗紧闭,仿佛那薄薄的木板能隔绝外界无形的威胁。
自家偏房內,陈缘盘膝坐在土炕上,双目微闭,双手置於膝盖之上。
圆满境界的【呼吸】技能使得陈缘周身气息悠长而平稳,一呼一吸间,隱隱与周围环境达成某种奇妙的和谐。
空气中瀰漫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污秽之力与眾生孕育的负面能量,被这独特的呼吸韵律悄然涤盪、排斥在外。
肉身之中,一缕缕气血之力如同小溪一般肆意奔流,正沿著一道玄奥的路线在身体四肢百骸缓缓运转,每循环一遍,气血之力便凝实一分。
白日下水道之中的经歷,依旧在陈缘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想到那个幽深黑暗、恶臭瀰漫的地下世界,那变异疯狂的异化鼠妖,那邪异诡譎的祭坛,尤其是最后看到的,刻在祭坛基座上那一个个扭曲、痛苦、仿佛在无声尖叫的人脸符號——千面之魘。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是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灵王城的噩梦还並未终结,有时还出现在陈缘的睡梦之中,现在它只是换了一副更狰狞、更狡猾的面孔,而且与更黑暗的力量勾结,再次捲土重来。
首先便是通过那混合了精神污染与实体邪术的可怕造物,正通过城市赖以生存的血脉——水,悄然侵蚀著整座青云府城。
现在,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不断的缠绕著陈缘的心神,雷豹看到祭坛之后那铁青的脸色,以及眼中深藏的忌惮,都说明事態远比表面看到的严重。
守夜人衙门此刻必定是高度紧张,但面对这种无孔不入、诡异莫测的敌人,他们又能有多少有效的手段?
现在看来,当初的猜测似乎更偏向第二种啊,暗处有股力量在牵制著守夜人的高层战力,导致现在的局面陷入了僵持的阶段,要不然之前的义庄尸傀早就进攻居民居住区了,毕竟这东西尸体越多,就越有优势,还好之前雷豹已经提前解决了。
自己虽然身怀面板,【破妄之眼】、【精神抵抗】等技能的熟练度也不低了,还有体內如同小溪一般的气血之力,但……在这些真正的强大诡异与强大武者的面前,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今日若非【破妄之眼】识破陷阱,【基础身法】臻至宗师境界,恐怕早已命丧在那污秽之地了。
靠人不如靠己啊!
变强!必须儘快变强!
陈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將意识沉入更深的定境,全力运转功法,捕捉著天地间稀薄却纯净的灵力,一点点淬炼著己身,强大著体內的气血之力。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
就在万籟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微弱风声的时刻——
毫无徵兆地!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如同亿万吨海水骤然衝破堤坝,又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猛然喷发,以城南某处为中心,悍然爆发开来,呈一股碾压之势,瞬间横扫了大半个外城!
这不是声音,却比任何雷鸣巨吼更具穿透力!
这不是实物,却比任何山崩海啸更具破坏性!
这是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疯狂与扭曲的——精神风暴!
“嗡——!”
陈缘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的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耳中儘是那道尖锐至极的嗡鸣之音,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即便他早有警惕,即便【精神抵抗】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的极限,在感应到危机的剎那便自动疯狂运转,在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镇守著心神。
即便圆满境界的【呼吸】技能所诞生的韵律本能的调整,试图稳住体內紊乱的气血和精神,他依旧感到自己的意识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狠狠拍入海底,又浮於海面,好似浮萍一般,毫无安全感可言。
头痛欲裂!
脑袋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颅骨,疯狂搅动!
眸中幻象丛生,无数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海之中疯狂出现:扭曲蠕动的阴影、哀嚎惨叫的人脸、支离破碎的肢体、冰冷恶毒的注视……它们撕扯著他的理智,试图將他的意识拖入无尽的疯狂深渊!
“呃啊——!”
陈缘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直接从定境中跌落,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掐入头皮,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凭藉顽强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全力对抗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座府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怖之中!
“啊——!鬼!有鬼啊!”
“滚开!別过来!別过来!”
“娘!娘!你在哪?我好怕!”
“血!全是血!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悽厉的尖叫、崩溃的哭嚎、疯狂的囈语、绝望的嘶吼……从无数民居、客栈、深宅大院中爆发出来,瞬间撕裂了青云府城外城深夜的寧静。
成千上万的百姓在睡梦中被直接拖入最深层、最恐怖的梦魘,精神脆弱者当场心智崩溃,或陷入彻底的癲狂,胡言乱语、攻击他人,或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直接昏厥休克。
即便是平日身强体壮、胆气豪壮之辈,此刻也多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蜷缩在自家的角落,浑身被一股巨大莫名的恐惧所笼罩。
一道道灯火接二连三的亮起,但亮光在此刻丝毫无法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照出了一张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映出了一幕幕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回春堂里面更是瞬间炸开了锅,病患的惊叫、学徒的哭喊、大夫们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恐的呵斥声、药罐被打翻破碎的声音……混乱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遮蔽了一切。
“陈缘哥哥!陈缘哥哥你怎么了?”隔壁正屋房间里面传来了苏婉带著哭腔的、充满痛苦的惊呼,紧接著便是一声短促的闷哼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陈缘心中猛地一紧!
不好!苏婉!
他强忍著头颅之中的剧痛和无数幻象的干扰,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踉蹌著扑向了隔壁的房间。
只见苏婉瘫倒在床榻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蹙起,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她周身却笼罩著一层微弱的、温润的白色光华,是胸口处,那枚林伯所留的玉佩正散发著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形成一道保护罩,將绝大部分狂暴的精神衝击抵挡在外,护住了她的心脉和主要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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