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线支援,驰援鹰喙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在圆满境界的【呼吸】技能支撑之下,他的呼吸节奏稳定,过滤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妖异气息,汲取著天地灵力,支撑著高速运动下的消耗。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越是靠近黑山深处,被破坏的程度就越发严重。
原本应该有几个小村落和哨卡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片焦土和断壁残垣。
黑色的烟柱从废墟中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东西烧焦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恶臭。
路边、田野里,隨处可见倒伏的尸体。
有人类的,也有各色妖兽的。
许多人类的尸体呈现出不自然的乾瘪状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和精气,皮肤紧贴著骨头,眼眶空洞洞地张大,死前似乎经歷了极致的恐惧。
“妈的……”
张奎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骂著,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一名队员忍不住乾呕起来。
陈缘的眼神越发冰冷。
他悄然催动了【破妄之眼】技能。
视野微微发生变化,世界的色彩褪去少许,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白。
而那些乾枯的尸体上,残留下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扎眼的、漆黑如墨的能量痕跡。
这痕跡扭曲、阴冷、充满贪婪和褻瀆的味道,与战场上从那妖將尸体里感应到的邪异气息同源,但更加淡薄,也更加……普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战场上游弋,贪婪地汲取著死者的残余生命。
不是妖兽所为,妖兽杀戮是为了进食和破坏,不会进行这种纯粹的、掠夺式的汲取。
无面神教!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陈缘的脑海。
他们的触角,果然已经深入到了这片战场。
他们不仅在幕后推动,更在直接下场,利用这场战爭和无数死亡,进行著某种邪恶的勾当。
这股被汲取的精气,去了哪里?用作何处?
陈缘心中警兆更甚。
队伍沉默地狂奔,气氛压抑得让人发疯,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些惨状,感受到了那令人不安的残留气息,但没人说破。
现在,没时间停下来调查,他们的目標是鹰喙关。
不知跑了多久,翻过多少道山樑。
就在眾人气血消耗大半,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时,领头的將领猛地一抬手。
“到了!前面就是鹰喙关!”
所有人精神一振,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无比险峻的峭壁如同利斧劈开山峦,一道关隘如同鹰喙般,死死卡在唯一的通道上。
关墙高耸,藉助山势,本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
但此刻,那雄关之上,遍布巨大的爪痕、坑洞,部分墙垛已经完全坍塌,露出里面的夯土和碎石。
暗红色的血跡浸染了墙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关墙上,守军的身影稀疏了许多,而且大多带著伤,倚著兵器,眼神麻木地看著他们这支驰援而来的小队。
关內,没有任何欢呼,没有任何迎接。
只有一片死寂。
以及,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著疲惫、绝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座关,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陈缘等人从侧后方的小门快速进入关內。
一进关,那股压抑感更是扑面而来。
受伤的士兵躺在角落呻吟,没人有空照料。
活著的人眼神躲闪,很少交流,仿佛多说一句话都会消耗掉最后的力气。
空气中除了血腥和硝烟,似乎还隱隱飘荡著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陈缘的【破妄之眼】技能尚未关闭,他下意识地循著那丝不协调的味道和空气中极其微弱的黑暗残留痕跡望去。
关內中央有一片不大的广场,原本应该是用来集结队伍或者处理战备物资的。
此刻,广场的一角,一片区域明显被匆忙清理过,地面上还残留著焦黑和砸毁的痕跡。
而在那片痕跡中央,赫然散落著几块破碎的、粗糙雕刻过的石头。
陈缘的目光骤然凝固。
那些石头虽然已经碎裂,但他凭藉【破妄之眼】的敏锐和之前对那邪异气息的深刻印象,瞬间辨认出来。
那碎石块的轮廓,分明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没有五官的头部和扭曲的身形。
那是一座被捣毁的祭坛!
供奉的,正是那无面的邪神神像!
这东西……竟然曾经立在这抗击妖族的最前线要塞之內?!
陈缘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
鹰喙关的危急,恐怕远不止是妖族大军压境那么简单。
这座关隘的內部,恐怕早就从根子上,开始烂了!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广场四周那些眼神麻木、行尸走肉般的守军。
是谁立的祭坛?
是谁在拜?
现在祭坛被捣毁了,是守將发现了?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那立像拜神的人,还隱藏在这关隘之中吗?
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陈缘心中惊涛骇浪之际,那名带队来的铁岩堡將领,已经找到了鹰喙关的守將,一个浑身缠满染血绷带,几乎看不出面容,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的壮汉。
两人快速低语著。
突然,那鹰喙关守將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濒死的猛兽,唰地一下,竟然直接越过了带队將领,死死钉在了陈缘身上。
他抬起几乎被斩断、胡乱包扎著的手,指向陈缘,声音嘶哑破裂,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丝诡异的狂热?
“你!对,就是你!那个小子!快过来!”
“刚才……是不是你!在铁岩堡那边……宰了一头腐骨毒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