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 章 莫非是在诈我? 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这一夜辗转反侧,梦也沉滯,醒也恍惚。
次日贾兰上学后,她仍懒懒躺著,浑身乏力,连梳头的力气都没有,只由素云替贾兰整束衣冠,送他出了门。
好不容易撑起身,刚取了梳篦,外头便传来金釧儿清脆的声音:“素云姑娘,我家大爷托我把这本书还给大奶奶!”
话音未落,素云已快步进来,手里捧著一本《国朝史略》——正是前几日李紈差她送去王枫那儿的。
“赏她一钱银子!”
金釧儿如今身份不同,李紈不敢怠慢,忙叮嘱素云一句。
隨即一把接过书,急急翻开——
夹页里赫然贴著一张素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將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个王大爷啊……怎么总写这样的句子,叫人想忍都忍不住!”
只匆匆一瞥,李紈心头便泛起涟漪,刚散开几分的鬱结又悄然聚拢,唇边溢出一声轻而悠长的嘆息。
“大人!北斋妙玄已秘密缉拿归案!”
天光初透,刚踏进锦衣卫衙门,靳一川和殷澄就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眼底的灼热。
“带路!”
王枫话音未落,已隨靳一川快步穿过迴廊,直奔牢房而去。
只见北斋妙玄一袭素青长衫,乌髮如瀑垂至腰际,静立墙角,身姿纤然,真似一朵浮在水上的青莲,不染尘囂。
此处並非詔狱,只是寻常羈押所;王枫又未曾授意动刑,她眉目清润、衣襟齐整,反倒透出几分从容风致。
“哐当——”
铁门豁然洞开,王枫迈步而入。
“退后十丈!”
不等他开口,殷澄已厉声喝令,旋即疾步退出,动作乾脆利落。
“是个好苗子!”
王枫笑著朝殷澄頷首,隨即目光落回北斋身上,眸中带笑,意味深长。
“嘖,可惜了这张脸——动刑?倒真捨不得。”
“都这时候了,你那位主子,怎么还不露面?”
他缓步上前,指尖几乎要触到她鬢边碎发,却停在半寸之外,饶有兴味地端详她那张清丽如画的脸庞,摇头晃脑,似嘆似讽。
戏里,北斋妙玄背后站著的是信王。
可这世上,並无信王其人,唯有一位忠信王。
王枫拿不准二者是否同源,索性缄口不提。
“我不懂你在讲什么。”
王枫一句点破“主人”二字,北斋瞳孔微缩,惊愕一闪而过,隨即用力摇头,神色倔强。
“唉,可怜见的——怕又是被东林那些空话灌晕了头。”
王枫朗声一笑,语气里却不带讥誚,倒像在惋惜一只误入歧途的雀鸟。
心底却悄悄浮起念头:若这位北斋真如史册所载,活到了清兵南下那会儿——扬州血浸十日,嘉定屠城三回……她会不会恨自己当年替忠信王递过那一封密信?
大概不会吧。
人活一世,哪能跳出身处的泥潭,冷眼旁观百年之后的断碑残碣?
“隨你嘴硬吧。横竖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放心,等你家王爷倒台那天,我亲自送你去『团聚』。”
话音落下,王枫兴致已尽,拂袖转身,再未多看一眼。
“这死阉人……怎会晓得王爷的事?莫非是在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