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冷宫废后(13) 快穿: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
不是怜悯,不是算计。
是……愤怒。
为那个曾经眼睛亮晶晶送他药膏的小姑娘,为那个本该一生顺遂的沈家大小姐,为这个被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废后。
他掐住她下頜,想逼她说实话。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细腻,却瘦得硌手。她看著他,眼里有水光,却还在笑,笑得像个赌上一切的疯子。
那一刻,裴寂知道自己会答应她。
不是因为遗詔的秘密有多重要——那固然是个筹码,但不是全部。
是因为他想看看,这枚棋子,能走出怎样惊心动魄的棋局。
更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死。
三日后,青篷马车接她出宫。
裴寂站在相府书房窗前,看著马车驶入角门。长风来报:“相爷,沈姑娘安置在听雪阁了。”
他“嗯”了一声,目光却还望著窗外。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许多年前另一个场景。
沈清辞十五岁及笄礼,沈家大宴宾客。他也去了,以裴家庶子的身份,坐在最末席。席间,她穿著繁复的礼服出来见客,端庄行礼,微笑致意。目光扫过全场,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也是那天,先帝下旨,將她指婚给太子萧衍。
他看著她接旨,看著她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看著她望向萧衍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那一刻,他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很轻,却尖锐。
后来他站在花园角落,看见萧衍拉著她的手躲到假山后。听见萧衍说:“清辞,我会对你好的。”
听见她轻声答:“我相信殿下。”
那时他想,这样也好。太子虽然平庸,但至少温厚。她会幸福的。
可如今呢?
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裴寂收回目光,走到书案前。案上摊著沈家旧案的卷宗,密密麻麻的字,字字都是冤屈。
他提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既入局,当护之周全。”
写完,又觉得这话太过直白,便將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焰腾起,映亮他清冷的眉眼。
他想,就当是还当年那瓶药膏的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