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不是狗,是战友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嘶——
布料撕扯下了一层皮肉。
陈从寒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他没停,颤抖著手,把火药均匀地撒在那个被狗牙洞穿的伤口上。
火药混合著血水,变成了黑色的泥浆。
他掏出鬼子的打火机。
“二愣子,別叫。”
他对蹲在旁边一脸担忧的黑狗嘱咐了一句。
然后,打著火,凑近伤口。
滋啦!!!
火光爆燃。
一股焦糊的肉味瞬间瀰漫在狭窄的木棚里。
那一瞬间,陈从寒感觉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张大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死死咬住了一块木头。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眼球充血,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剧痛持续了整整五秒。
陈从寒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硬是挺住了。
看著伤口处结成的一层黑色硬壳,血止住了。
“呼……呼……”
他吐出口中被咬烂的木头,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愣子凑过来,呜咽著用身体贴著他,试图给他传递热量。
这一夜,陈从寒睡得很浅。
系统没有拉他进入训练场,或许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半夜。
二愣子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而是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的、压抑的低吼声。
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陈从寒瞬间睁眼。
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三八大盖。
门外有东西。
透过木板的缝隙,借著雪地的反光,陈从寒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不是鬼子。
是一头狼。
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孤狼,正贪婪地嗅著屋里散发出的血腥味。
它在试探。
它知道里面的人受伤了。
二愣子想要衝出去,被陈从寒一把按住。
“省点力气。”
陈从寒没有开枪。
子弹太贵,不能浪费在畜生身上。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缝前。
那头狼並没有后退,反而呲出了獠牙,前爪刨地,准备发动攻击。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將那双在英灵殿里被“白色死神”训练过的眼睛,对准了门缝。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那是杀了无数人后,对生命彻底的漠视。
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纯粹杀意。
他在系统里被西蒙·海耶杀了一千次,也就学会了这一种眼神。
隔著门缝,一人一狼,视线交匯。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头原本凶狠的孤狼,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身体猛地一僵。
动物的直觉比人更敏锐。
它感觉到了,门后那个两条腿的生物,比它更像野兽,比它更饿,比它更想杀戮。
如果衝进去,死的绝对是自己。
“嗷呜……”
孤狼发出一声夹著尾巴的哀鸣,慢慢后退,最后转身钻进了黑暗的林子里。
陈从寒鬆了一口气,身体顺著门板滑落。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精神力。
“看来,这眼神比枪好使。”
他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些。
陈从寒借著晨光,开始整理他的武器。
两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把破旧的水连珠。
按理说,谁都会选新枪。
但陈从寒把三八大盖拆了。
他取下了三八大盖的枪背带,换到了水连珠上。
又用刺刀刮下一点三八大盖枪托上的好漆,涂在水连珠的裂纹处。
最后,他用鬼子的枪油,把这把老枪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直到拉栓的声音变得顺滑,不再有那种乾涩的摩擦声。
“还是7.62的劲儿大。”
陈从寒自言自语。
在这个动輒几百米的林海雪原,三八大盖那种6.5mm的“人道主义子弹”,打在穿厚棉袄的敌人身上,很难一枪毙命。
只有莫辛纳甘的7.62mm全威力弹,才能保证打中就倒。
这是狙击手的执著。
收拾好装备,他拿出了从鬼子曹长身上搜到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山坳里,標註著一行日文。
【特殊劳工收容所(待转运)】。
陈从寒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谓的特殊劳工,要么是抓来的壮丁,要么是被俘的抗联战士。
而“待转运”,通常意味著送去矿山,或者那个更可怕的地方——731。
“二愣子。”
陈从寒把剩下的半个饭糰塞进嘴里,背起那是把仿佛焕发了新生的老枪。
“吃饱了吗?”
黑狗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眼神锐利。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从寒推开门,冷风灌入,吹起他身上那件带血的羊皮袄。
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