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鹰嘴崖的残军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二愣子!”
一直趴在壕沟底部舔伤口的黑狗,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刻支棱起耳朵。
它瘸了一条后腿,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著凶光。
陈从寒从背包里掏出一串掛著鞭炮的铁皮罐头,掛在二愣子的脖子上。
这是他让战士们收集的空罐头盒,里面装了石头和少量的黑火药。
“带著这几条土狗,往东边跑。”
陈从寒摸了摸二愣子的狗头,指了指东侧那片茂密的灌木林。
那里是悬崖,也是绝路,但那是给鬼子看的路。
“汪!”
二愣子似乎听懂了,它低吼一声,带著阵地上倖存的两条抗联土狗,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几分钟后,东侧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和铁皮撞击声。
那是二愣子在狂奔,铁罐头撞在树干上,加上黑火药的爆燃,听起来就像是一支小部队在突围。
“纳尼?土八路要跑!”
山下的日军果然中计,探照灯的光柱疯狂地扫向东侧,机枪和迫击炮也不要钱似的往那边招呼。
“就是现在!”
陈从寒猛地站起身,把那支打空了子弹的九七式背在身后。
“老赵,带人往西冲!那里是鬼子的结合部,也是他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那你呢?”
“我断后!”
“放屁!老子是连长,要断也是老子断!”赵铁柱眼珠子通红。
“你断得了吗?”陈从寒冷冷地盯著他,“除了我,谁能在这个距离压住他们的追兵?”
赵铁柱愣住了。
他看著陈从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后狠狠跺了一脚。
“弟兄们!跟老子冲!別给陈教官丟人!”
赵铁柱抱起捷克式,一马当先衝出了战壕。
二十几个残兵,像是下山的猛虎,借著夜色,扑向了西侧的日军阵地。
枪声大作。
手榴弹的爆炸声在黑夜里连成一片。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已经被炸得半死的土八路,居然敢反向衝锋。
陈从寒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没有衝锋,而是不停地寻找掩体,利用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捡来的三八大盖,精准地清除著那些试图侧击的鬼子。
就在突围即將成功的时候。
一个鬼子少尉带著几个曹长,依託著一辆被炸毁的卡车,架起了一挺歪把子,死死封锁了路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瞬间倒在血泊中。
“妈的!”赵铁柱换弹匣的空档,被压得抬不起头。
陈从寒看了一眼距离。
一百五十米。
手枪够不著,捡来的三八大盖准头太差。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那辆卡车的驾驶室旁。
那个鬼子少尉正在疯狂叫囂,而在他的背上,背著一支极其特殊的步枪。
枪身修长,枪栓呈直角,最关键的是,枪身上装著一个短粗的瞄准镜。
pu瞄具。
苏制莫辛纳甘1891/30狙击步枪。
那是苏联援助给中国的,或者是诺门坎战役中被日军缴获的战利品。
不管是哪来的,它是好东西。
“那是我的。”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把手里打空的驳壳枪当做板砖,猛地甩向那个鬼子机枪手。
趁著机枪手下意识躲避的一瞬间。
陈从寒从雪地里暴起。
他没有开枪,而是像一头猎豹一样,直接撞进了鬼子的防线。
三棱军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
“噗嗤!”
军刺精准地扎进机枪手的脖子。
旁边的鬼子少尉反应极快,拔出指挥刀就要劈。
陈从寒侧身,用那只受伤的左肩硬扛了一下刀背。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没有退。
右手顺势拔出靴筒里的德式匕首,反手一撩。
“嘶——”
鬼子少尉的手腕被割断,指挥刀落地。
陈从寒上前一步,膝盖狠狠顶在少尉的裤襠上,在他弯腰的瞬间,匕首扎进了他的后心。
乾净利落。
陈从寒一把扯下少尉背上的那支狙击步枪,顺手摸走了他腰间的两个弹药包。
拉栓,看了一眼弹仓。
满的。
他举起枪,透过那个虽然视野狭窄但清晰度极高的pu瞄准镜,对著远处试图增援的鬼子就是一枪。
“砰!”
沉闷的枪声,那是7.62毫米子弹特有的咆哮。
二百米外,一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
“好枪。”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没有蔡司镜那么精密,但这把枪皮实,耐操,更適合这冰天雪地。
“走!”
他对著前面的赵铁柱大吼一声。
一行人终於撕开了口子,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原始森林。
身后,鹰嘴崖的阵地已经被日军的炮火完全覆盖,火光冲天。
陈从寒靠在一棵大松树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
他知道,二愣子还在里面。
但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微弱狗叫声,那声音在移动,在往深山里钻。
那条狗,比人精。
“工藤……”
陈从寒抚摸著手里新缴获的苏制狙击枪,冰冷的枪身让他滚烫的手心感到一丝凉意。
“这只是第一局。”
“咱们慢慢玩。”
风雪中,这支只有二十几个人的残军,像是一群不死的幽灵,消失在了长白山的褶皱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他们再次走出大山的时候。
这片黑土地上的鬼子,要睡不著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