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雪夜狼群战术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狼,从来不跟老虎硬碰硬。”
昏暗的溶洞里,陈从寒捡起一块被火烤热的石头,在漆黑的岩壁上狠狠画了一道。
“它们只咬老虎的后腿,咬一口就跑,等老虎累了、血流干了,再扑上去锁喉。”
赵铁柱盯著那道白印子,眉头拧成了疙瘩:“陈老弟,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守了?要把队伍拆散了打?”
“守必死。”
陈从寒把那支改了蔡司镜的莫辛纳甘架在膝盖上,用通条慢慢捅著枪管。
“野狼沟是鬼子的生命线。这一百里山路,咱们只要截下来一辆车,弟兄们就能活。要是截不下来,鬼子也没那个好牙口把咱们一口吞了。”
赵铁柱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干了!老子这就去分兵!”
“慢著。”
陈从寒抬起头,那双眸子在火光下冷得像冰:“主力你带走,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把鬼子的巡逻队往东边引。我要带几个人,去干点细活。”
“谁?”
“苏青,二虎,还有……”陈从寒的目光停在角落里那个正用牙齿死命咬著纱布打结的独臂身影上,“大牛。”
……
野狼沟,午夜。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两山夹一沟的绝地,也是通往白头山腹地的必经之路。
“教官,这……这能行吗?”
二虎趴在雪窝子里,冻得直哆嗦。他看著陈从寒正带著苏青,把一桶桶从冰河里凿出来的冷水,泼在必经的弯道上。
“这就是最好的地雷。”
陈从寒头也没抬,泼完最后一桶水,看了看表。
零下三十八度。
只要五分钟,这段泼了水的路面就会变成一面镜子。
比鬼子那光溜溜的脑袋还要滑的镜子。
“大牛,看清楚了吗?”陈从寒退回到狙击位,拍了拍身边断臂战士的肩膀。
大牛只有一只右手了。
他趴在雪地上,用那只剩下的手费力地把三八大盖架在一根枯树杈上,枪托死死顶著肩窝,额头上全是汗。
“教官,我……我没废。”大牛咬著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块铁。
“狙击手不需要两只手,只需要一颗心。”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大牛的心口:“你的左手没了,但你的心跳还在。把呼吸压下去,把枪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用骨头去架枪,別用肌肉。”
“来了。”
一直沉默的苏青突然低声示警。
远处漆黑的山道尽头,两束昏黄的车灯光柱刺破了风雪,像两把利剑,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日军的运输车队。
一共三辆卡车,驾驶室顶上架著歪把子机枪,车厢里坐满了缩著脖子的鬼子兵。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陈从寒拉动枪栓,那声清脆的“咔噠”声,在风声中微不可察。
他在等。
近了。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头车的轮胎压上那段刚刚冻结的“冰面”时,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刺耳的剎车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吱——”
重载的卡车在惯性作用下根本剎不住,轮胎在冰面上空转,整个车头猛地向右横甩。
“砰!”
一声巨响,头车狠狠撞在路边的巨石上,车身横了过来,把狭窄的山道堵得死死的。
后面的两辆车猝不及防,跟著急剎,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追尾碰撞声和鬼子的惨叫声。
“打!”
陈从寒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几乎是同时,他手里的莫辛纳甘咆哮了。
“砰!”
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那是专用狙击弹特有的呼啸。
头车那个刚要把头探出来骂娘的鬼子司机,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满了挡风玻璃。
“砰!砰!”
紧接著又是两枪。
第二枪,打穿了第二辆车的油箱。
第三枪,打断了第三辆车顶上那个正要去摸机枪的鬼子射手的手臂。
火光瞬间腾起。
泄漏的汽油被子弹擦出的火花引燃,在冰雪路面上流淌成一条火龙。
“八嘎!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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