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染血的红十字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还有三秒。”
工藤一郎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了,“三、二……”
“陈哥!让我出去换虎妞!”大牛猛地撑起身子。
“趴好。”
陈从寒突然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绝对理智。
他在赌。
赌工藤一郎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傲慢。
“工藤!”
陈从寒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你那把象牙柄的枪,我很喜欢。”
工藤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探了一厘米,似乎想看清声音的来源。
就是这一厘米。
在【透视】的视野里,虎妞的左肩和伤员的右臂之间,露出了一个只有硬幣大小的空隙。
那后面,是工藤握著手术刀的右手手腕。
“屏息。”
“心跳停止。”
“风偏修正0.3。”
“砰!”
没有任何徵兆,那支莫辛纳甘咆哮了。
这枚特製的7n1狙击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弧线。它像是一条钻入针孔的毒蛇,险之又险地擦著虎妞的耳垂飞过,甚至带断了几根枯黄的头髮。
“噗!”
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工藤一郎右手的手术刀飞了出去,连带著半截血淋淋的手指。
“啊——!”
即使是死神,在手指被子弹打断的瞬间,也会发出凡人的惨叫。
“冲!”
枪声未落,陈从寒整个人已经像一头猎豹般弹射而出。
四百米的距离,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八嘎!”
工藤一郎捂著右手,脸色狰狞得像只恶鬼。他顾不上人质,左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嗤——”
浓烈的白烟瞬间吞没了洞口。
“咳咳咳!”
当陈从寒衝进烟雾时,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洞穴深处逃窜。
“別追了!小心诡雷!”
苏青紧隨其后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杀红了眼的陈从寒。
洞穴深处,是一条通往后山的暗道。那是当初为了撤离特意挖的,现在却成了工藤的逃生路。
“陈……陈叔叔……”
烟雾散去。
满脸是血的虎妞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被子弹打断了半截的手术刀,嚇得浑身发抖。
陈从寒垂下枪口,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虎妞面前,单膝跪地,用袖口没血的地方,轻轻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泪水。
“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他没有看虎妞,而是看著地上那半截断指,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血跡延伸向黑暗的深处。
在那里,一张沾了血的白纸被钉在岩壁上。
那是从苏青的病历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血潦草地写著一行字,透著一股癲狂的杀意:
【陈桑,这一枪,很疼。】
【我在白头山等你。带上你的狗,我们来完成最后的谢幕。】
“教官……小刘她们……”
二虎从洞外走进来,声音带著哭腔。他手里捧著那条染血的红十字袖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从寒站起身,接过那条袖標。
他把它缠在自己的莫辛纳甘枪托上,系了一个死结。
红色的布条在冷风中飘荡,像是一面宣战的旗帜。
“大牛。”
“到!”
“把伤员转移。把这里烧了。”
陈从寒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向白头山的方向。那是长白山的主峰,终年积雪,也是这片黑土地上最高的坟场。
“工藤想要谢幕。”
“那老子就给他搭个台。”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