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鹰嘴岩的火祭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啊!”二虎惨叫一声,却没倒下,反而借著剧痛一把抱住那个鬼子,张嘴死死咬住了对方的耳朵。
“砰!”
一声枪响。
大牛冲了上来,那只独臂平举著驳壳枪,枪口冒著青烟,精准地打爆了那个鬼子的脑袋。
“二虎!別趴下!趴下就起不来了!”大牛吼著,用身体挡在二虎身前。
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陈从寒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军刺像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他没恋战。
他的眼睛始终在搜寻那个白色的身影。
终於,在营地的边缘,那条通往山顶的小路上,他看到了。
工藤一郎。
那个穿著白色神官服的男人,根本没有理会身后正在被屠杀的部下。他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正不紧不慢地向著山顶的天池方向走去。
似乎感应到了目光,工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隔著纷飞的战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工藤笑了。
他伸出那只包著纱布的手,指了指山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想跑?”
陈从寒刚要追,侧面突然窜出一个满脸是血的骷髏队队员,手里攥著一颗拉了弦的手雷,嚎叫著扑向陈从寒。
那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距离太近,陈从寒的枪里没子弹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名骷髏队队员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身体猛地一僵,惯性让他扑倒在地,手雷在他身下轰然爆炸。
气浪冲得陈从寒踉蹌了几步。
他回头。
苏青趴在一辆燃烧的卡车顶上,手里的步枪枪口还在冒烟。她的脸被硝烟燻得漆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医生了。
“去吧!”苏青衝著陈从寒喊道,声音嘶哑,“这里交给我们!別让他跑了!”
陈从寒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是託付生死的眼神。
“二愣子!走!”
陈从寒將打空的驳壳枪插回靴筒,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带刺刀的三八大盖,带著那条瘸腿的黑狗,衝出了混乱的战圈。
风雪越来越大。
越往山顶走,空气越稀薄,肺里像是塞满了玻璃碴子。
陈从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耳边的枪炮声逐渐远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从这里,仿佛能摸到天。
他翻过最后一道冰脊。
眼前豁然开朗。
长白山天池。
这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口湖,此刻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像是一面巨大的、在此刻映照著月光的镜子。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十六峰,像是一圈沉默的巨人,低头注视著这座天然的角斗场。
这里没有战爭的喧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神圣。
在那片洁白无瑕的冰湖中央,立著一个人。
工藤一郎。
他已经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神官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下身是宽鬆的练功裤。那一身精壮的肌肉上,缠满了雪白的绷带,在月光下透著一股诡异的美感。
他的脚边,插著那把象牙柄的白朗寧手枪,已经被拆成了零件,散落在冰面上。
而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狭长的武士刀。
刀身如水,寒气逼人。
看到陈从寒衝上山顶,工藤並没有急著进攻。
他双手持刀,缓缓举过头顶,刀尖直指苍穹,摆出了一个標准的“上段构”。
那条瘸腿的黑狗二愣子发出低沉的咆哮,想要衝上去,却被陈从寒伸手拦住了。
“这地方不错。”
陈从寒把呼吸调匀,一步步走上冰面。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工藤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陈从寒的耳朵里,“也是最好的坟墓。”
他看著陈从寒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带刺刀步枪,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
“陈桑,那些现代化的玩具太吵了,会惊扰山神。”
工藤微微侧头,那只被陈从寒打掉半只的耳朵,此刻包著纱布,显得有些狰狞。
“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敬意,也是……武士的浪漫。”
陈从寒停下脚步,距离工藤还有十米。
他看了一眼工藤脚边被拆散的手枪,隨手把自己手里的那把三八大盖退掉了子弹,只留下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刺刀。
“浪漫?”
陈从寒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在我的家乡,杀猪的时候也讲究个一刀毙命。工藤,你这头猪,我杀定了。”
他猛地一震手腕,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