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苏亦,要去英国留学? 我在北大教考古
3月3日,確实是一个好日子。
苏亦的论文答辩,不出意外,答辩委员会全票通过。
等答辩会主席夏鼐宣布答辩会结束的时候,全场人员起来,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尤其是,王训张新冯石蒋祖隶赵志军尹晋男等男生,双手都拍得通红,他们不仅手掌心通红,脸色也通红,满是激动,这群傢伙表现出来的亢奋情绪比苏亦还强烈。
约莫两分钟之后,苏秉琦先生才站起来摆手制止。
苏亦又一次弯腰给大家鞠躬。
这一刻,他有一种已经到达人生高光的错觉。
等他走下台,见到师姐许婉韵走过来,最终控制不住自己,跟对方拥抱在一起。
他这个鲁莽的举动,把许婉韵嚇一跳,顿时身子一僵,但是没有挣扎,似乎她也能够感受到他强烈波动的情绪。
等他情绪平復下来,许婉韵才说,“好了,可以鬆开我了吧,大家都看著呢!”
苏亦有些尷尬地鬆开对方,这个时候,大师兄马世昌走过来帮忙解围,因为对方也朝著他张开双手。
“苏亦,恭喜!”
“谢谢大师兄。”
接著,就是二师兄姚华山。
“苏亦,恭喜!”
“谢谢二师兄!”
“谢谢妘萍姐!”
此外,黄妘萍也主动跟他拥抱在一起。
“小师兄,还有我!”
王训第一个衝过来,张新也不甘人后。
“小师兄,太了不起了,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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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兄,你就是我的偶像。”
“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
接著就是赵志军尹晋男蒋祖隶冯石等男生。
他就这样站在讲台上,这帮傢伙好像已经形成默契,开始排队走上讲台跟他相拥。
47个本科生,只要谁靠近,他都与对方相拥在一起,最后,剩下四个女生,苏亦也没有厚此薄彼,全部相拥,倒是冲淡率先跟师姐许婉韵相拥的鲁莽行径。
一开始,確实很激动。
然而,51个人拥抱下来,也是一份沉重的负担,该平復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了。
最终,北大考古教研室的师长们以及答辩委员会的成员,还有全场的学生共同合影。
拍照老师是考古教研室的赵思迅老师,在经验丰富的赵老师调度之下,镜头的画面,最终定格在1979年3月3日这一天的上午。
天色有些微黄,內心却是滚烫的。
拍照结束,紧接著安排答辩委员会的委员到食堂就餐。
苏亦也逃脱不了,需要陪同著各位师长。
期间,各位师长对於他,不吝讚美之词。
午餐结束,身在京城的各位委员,陆续离开。
其中,考古所这边,夏鼐先生是所长,有专车,可以载著安之敏跟仇士驊一起返回所里。
离开之前,夏鼐特意把苏亦喊到跟前,两人绕著林荫道漫步。
夏鼐问,“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亦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继续读书,爭取像夏先生您一样,拿到博士学位,不过这条路在国內,目前走不通!”
这话,让夏鼐意外,“你还想继续读书?”
苏亦点头,“我这个年纪还是太小,还不想那么快脱离象牙塔。”
夏鼐嘆了一口气,“我还想让你去考古所呢,这么说来,这个愿望多半要落空了,可惜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望著苏亦,“你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啊!”这一刻,苏亦摇头,“这个还真没有,太遥远了。”
夏鼐再次嘆了一口气,“確实可惜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可惜了”,也不知道可惜苏亦不愿去考古所还是可惜苏亦没有机会继续读博。
半晌,他还是说道,“你既然说想跟我一样,继续读博,那么就说明你有这个心思,同样你对欧美考古学理论如此熟悉,英文又这么好,我不相信你没有出国留学的心思。”
苏亦还想解释,他摆了摆手,“现在改开了,国家也开始跟西方恢復学术交流,去年,也举办了改革开放后第一次国家公派出国留学生选拔考试。我不相信你不关注这个消息,然而,按照你的学歷,並不符合规定,最多只能继续攻读硕士研究生,但是这个对於你来说,作用又不大。”
苏亦想要解释,自己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最后,欲言又止,夏鼐先生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再解释也多余了。
见到他沉默,夏鼐又道,“想读书,是好事,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读书,除了读书,啥事也不愿意做,连交朋友,跟朋友打球,看电影,我都觉得是耽误功夫。甚至,当初为了能够继续读研,清华研究院跟公费留美生考试,我两门都考,最终,为了能出国留学,我捨弃清华研究院的近代史专业,而投身考古专业。这没有什么可否认的。这件事,你亦可以跟你们北大的师长好好交流,看他们的安排。不管有什么结果,我都希望你能够脚踏实地,戒骄戒躁。”
“谨遵夏先生的教诲。”
夏鼐望著他少年稚气的脸颊,突然感慨道,“当年思永师,从哈佛毕业,也才26岁,虽然没有你这般少年意气,却也风华正茂,你们新会啊,真是个人杰地灵之地,既然思永师是你考古之路的启蒙者,那你更不能忘了这份薪火相传之意,为咱们中华民族在考古这一领域上爭以世界性声誉!”
“我会的!”
“嗯,去吧,別送了!”
看著少年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夏鼐再次陷入回忆之中。
1935年,他25岁,获取赴英留学的资格,被安排到殷墟跟隨恩师梁思永学习。
当年,梁思永31岁,正值年富力强之际,正是殷墟考古发掘队的“领头雁”,也是国內接受西方正规考古学训练的第一人,他则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跟隨在老师的身边,崇拜至极。
在他看来,当年的梁思永就是最懂考古技术的考古学者。
然而,40多年过去,恩师也已经离世多年,却得知一个来自新会的少年,受到恩师的故事感召投入考古领域,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然而,更让他想像不到的是,这位少年比他预料的还要天资聪颖,才学也不输思永师,似乎还隱约成为青年一代最懂考古技术之人,如何能够让他不感慨。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若是恩师还在世,见到这一幕,那该多好。
最终,夏鼐在北大一眾师长的目送之下,登车离开北大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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