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莫笑布衣沾尘垢 杂役修仙,从衍天珠开始
燕国,青石城,城主府演武场內。
拂晓的薄雾还未散尽,一队亲兵就已开始晨训,操练。
青石城紧靠魏国、楚国,乃边陲爭战之域。
民俗悍勇,上至耄耋老叟,下至垂髫小儿,闺中巾幗,皆通晓拳棒之术。
城主赵烈坐镇边关三十载,麾下皆是虎狼之师。
府內亲兵是城主近卫、家將,更是如豹似彪,人人身形魁梧,气势雄浑。
咚!
咚!
咚......
这些亲兵桩步扎实,招式迅猛刚烈,掌劈如刀,腿扫似鞭,展露出深厚功底。
“腰马合一!气贯四梢,边关烽火三日一燃,尔等若是懈怠,来日沙场便是断头之时!”亲兵教头厉声喝斥。
演武场外,一列青衣杂役低头疾行,如履薄冰。
突然,队伍末尾的少年脚步微滯,眼角余光瞥向场中一个施展“拳碎河山”的彪形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放肆!此处修炼之所,岂是尔等可窥!”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杨真!你这贱役也敢窥视武学?还不速速离去,当心废了你的双眼!”
少年猛地低头,加快脚步。
虽衣衫襤褸,却身形挺拔,长得身长体壮,颇为年少英武。
显然被正在操练的亲兵吸引,不时偷望演武场內,脚步有些拖拉,立遭执事厉声责骂。
此时一个青袍中年人疾步而来,指著杨真鼻尖,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在此地你不过是城主府末等杂役,需严守此处规矩,安守自身职分。
城主开恩留你在府中,不是让你痴心妄想,明白否?”
言罢回首面对其他杂役,声音陡然拔高:
“都给老子听好了!在城主府,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谁敢不安分,府规处置!”
城主府乃擎天巨擘,直属僕役有近千。
等级分为总管事,大执事、小执事、侍从、杂役,分理庄园、工坊、商队等。
叱责杨真者,是城主府掌管药园的一名低阶执事,负责料理城外百亩药园的播种採收。
面对杨真,可谓倨傲非常:
“城主將你派往药园劳作,是对你的磨礪,懂么?
你每日皆有荤腥,是其他卑贱杂役梦也难求的厚待,莫要忘记城主的恩典。”
听到此话,杨真表面隱忍,心中却一阵冷笑: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谁说杂役不能修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终年压榨我等,这就是他娘的所谓恩典?”
杨真本是华夏中州人,生来有叛逆根骨,无一时不在寻觅时机,意图挣脱杂役身份。
“今日,你再锄三亩药园。”
周明召集自己辖下的十名园役,对杨真下达指令。
“旁人仅需两亩,为何我却要三亩?”
其余几名杂役窃喜偷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私心算计,统共百亩药田,杨真劳作多,他们就劳作少。
周明嗤笑:“昨日两亩,今日你还有閒情窥视亲兵操演,可见是怠惰了!明日再犯,就罚五亩!”
杨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气血压下。
城主府以兵法治下,底下之人唯有绝对服从,何况还是最卑微的杂役,敢顶嘴即是罪,轻则鞭笞,重则杖毙。
若被抓到错处,一通棍棒藤条下来,能打得人血肉模糊,臥床难起,体弱者甚至直接丧命。
去年就有杂役因多嘴被当场格杀,尸首扔去乱葬岗餵了野狗。
杨真知晓厉害,故隱忍不语。
见无人敢扎刺,周明环视一圈,领著他们十数人,直奔城外棲凤坡。
棲凤坡四面环水,平畴万顷,楚水河曲折流过,灌溉通达,为上等沃土。
更有灵气常年环绕,垦有粮地十数万亩,药田五千亩,是燕国境內少见的灵地。
灵脉隱现如龙蛰,沃野千顷聚云霞。
此地药田为城主府私產,坡內有精兵驻守穀仓,各通道关隘守备森严,无关人等不得擅入。
即使在此耕作的农人,也需有执事引领,核验符牌,方可进入。
因此地所种植龙牙米,乃世间珍品。
食草者擅奔而钝,食肉者勇猛而刚,食谷者聪慧而灵。
一个人身份高低,以及武力技艺,都跟其日常饮食,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寻常乡野庶民,以薯蕷杂根果腹,懵懂度日。
若能餐餐食肉,就高出一筹,是为武者,可为兵卒。
而能日日食精米者,方为贵人。
龙牙米乃谷中珍品,粒粒圆润饱满。
状若龙牙,色如翠玉,只是嗅一口,就沁人心脾,是修行者难得灵米。
食金石者丰润而不衰,食灵气者通灵而长生。
食用寻常百穀者尚属凡俗,服食灵材宝药延年者为武夫,能汲取天地灵气存世者就是修仙者。
仙人寿比日月,拥有上天入地的法力神通,对凡人武者而言,修仙之路高不可攀。
龙牙米是一种堪比灵材宝药的穀物,只有棲凤坡可以栽培。
產出大头供奉修仙宗门,部分进献王室,少部分归城主府自用。
城主赵烈乃戍边將军,帐下猛將如云,將整个青石镇,经营得固若金汤,龙牙米居功至伟。
杨真曾鋌而走险,趁秋收时节,偷偷生嚼过几回龙牙米。
连麩皮都一併咬碎咽下,结果竟不觉糙涩,反有清甜回甘之味。
食后腹內温煦,神思清明。
不仅能滋养筋骨与真气,更觉一道奇异气流直衝颅顶。
令其略生縹緲之感,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股气流,应该是灵气。
龙牙米,於其肉身与神识皆是大益。
真气尚可经由寻常粮肉转化,而灵气却极珍稀,能开发人体秘藏潜力,日后可生出,诸般玄妙的奇异之处。
周明负责的一百亩龙牙米,相较往年来说,已经减產一石,这让他已经遭受了严惩重责。
他始终疑心是底下人作祟,尤疑杨真。
大执事吩咐为杨真等人每餐供给肉食,他虽然明面遵行,但却暗地剋扣半数,中饱私囊。
並且,总將最苦最重的活计派给他。
结果,未曾料想,这杨真非但未显疲態,身量反倒节节拔高。
年少已显巍峨之姿,十二岁竟魁伟似壮年,力大无穷,这般想来,肯定是偷食所致。
周明心存猜忌,每番派遣差事,都对其横眉竖目,没什么好脸色,为的就是逼这小子情急之下,露出什么马脚。
他仅仅知道,杨真经常瞧见旁人习武就挪不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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