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5000块能干嘛? 娱乐:让你导迎新晚会,你搞成了
林清雪没走。
她站在原地,高跟鞋陷在满地灰尘里,盯著苏辰的背影。
那个背影没再看她一眼。
苏辰手里抓著扳手,转身走向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
“张伟。”
苏辰喊了一声,头都没抬。
“把清单给我。”
张伟从一堆音箱后面钻出来,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a4纸,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校花,又看了看满脸油彩的大妈和那群残疾舞者,咽了口唾沫。
这配置,太阴间了。
“辰哥……”
张伟凑到苏辰身边,压低声音。
“刚给几家租赁公司打过电话。最便宜的一套线阵列音响,加上基础帕灯,一天租金三千。”
“加上搭建费、运输费,还有这帮大哥的盒饭钱……”
张伟伸出三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比划了一下。
“起步三万。”
“这还是刷脸打折后的友情价。”
苏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全是些入门级的垃圾设备。
这种东西放在前世,连给他垫脚都嫌硌得慌。
“三万?”
苏辰把清单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废料桶。
“太贵。”
张伟差点跪下。
“哥!亲哥!这已经是破烂价了!再便宜只能去废品站淘了!”
“那就去废品站。”
苏辰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那张只有五千块额度的校园卡,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预算五千。”
“多一分没有。”
张伟两眼一黑。
五千块?
搞一场全网直播的毕业晚会?
这点钱连给全校领导买矿泉水都不够!
“辰哥,你杀了我吧。”
张伟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这活儿没法干。咱们还是散伙吧,趁现在还没丟人现眼。”
苏辰没理他的哀嚎。
他把校园卡揣回兜里,视线扫过舞台上那些还在懵逼状態的“杂牌军”。
没钱是常態。
搞艺术的,哪次不是戴著镣銬跳舞?
“看好场子。”
苏辰把扳手扔给张伟。
“我去搞钱。”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空调开得足,凉气森森。
王主任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捧著保温杯,正在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
桌上摊著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是某流量明星手指破皮住院的消息。
“咚、咚、咚。”
敲门声很重,带著一股子討债的急切。
王主任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
苏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外。
“王主任,追加预算。”
苏辰开门见山。
王主任慢吞吞地放下保温杯,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擦了擦。
“苏同学啊。”
他拖著长长的官腔。
“年轻人,要懂得礼貌。进门先敲门,这是基本素质。”
“敲了。”
苏辰指了指门板。
“三下。没听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王主任噎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审视著眼前这个全校闻名的“刺头”。
以前这小子见到自己,总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预算的事,没得谈。”
王主任重新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学校经费紧张。今年要翻修图书馆,还要给留学生宿舍装电梯,哪有閒钱给你们搞晚会?”
“五千块已经不少了。”
“以前你们导演系搞毕业大戏,两千块都能演下来。怎么到你这就嫌少了?”
苏辰冷笑。
“两千块那是演给鬼看。”
“我要做的是直播。全网直播。”
苏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五千块?租个发电机都不够。到时候全校停电,全网黑屏,丟的是传媒大学的脸,还是我的脸?”
王主任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水花溅出来几滴。
“苏辰!注意你的態度!”
“我是你的老师!是你的领导!”
“不想干就滚蛋!没人求著你干!”
王主任指著苏辰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找了一群残疾人,还要什么……什么戏曲?”
“简直胡闹!”
“这是毕业晚会,是展示学校风采的地方!不是让你开慈善大会的!”
苏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这种嘴脸,他前世见多了。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只有看到实打实的政绩,这帮人才会像哈巴狗一样贴上来。
“也就是说,一分钱不给?”
苏辰问。
“不给!”
王主任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仅不给钱。”
王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甩在苏辰面前。
“鑑於你们目前的排练內容严重偏离主旋律,且存在安全隱患。”
“经教务处研究决定,收回大礼堂的使用权。”
“从今天起,大礼堂封锁。所有设备清场。”
苏辰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
理由冠冕堂皇:线路老化,消防整改。
实际上就是穿小鞋。
要把苏辰往死里整。
“行。”
苏辰拿起那份文件,折了两下,塞进裤兜。
没有暴怒。
没有求饶。
平静得有些嚇人。
“王主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等到晚会那天,別求著我要那个位置。”
苏辰指了指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央视新闻。
王主任气乐了。
“求你?”
“苏辰,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会求你?”
“赶紧滚!带著你那帮残兵败將,爱去哪去哪!別在学校里碍眼!”
苏辰转身就走。
门被狠狠带上。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王主任手里的保温杯一抖。
“神经病。”
王主任骂了一句,重新拿起报纸。
但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那小子的最后一眼。
冷得像冰窖里的冻肉。
……
下午三点。
太阳最毒的时候。
大礼堂的大门贴上了封条。
几十个体育生扛著槓铃片和哑铃,站在烈日下的操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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