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头，竟是刘海中。

他淡淡一笑：“刘师傅，有事？”

旁边窜出个小崽子，狗腿地嚷道：“什么刘师傅！叫刘队长！我爸现在是纠察队队长！”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这什么態度？想脱离组织？还有没有纪律了？”

陈阳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刺：“你要没別的事，我先回屋收拾下，洗把脸去。房子得常扫，不扫就落灰；脸得常洗，不洗脸都糊了。”

“放什么屁！”刘海中脸涨得通红，“我正跟你谈话，你在这扯什么虚的？”

话音未落，陈阳一个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紧接著厉声喝道：“你说领袖的话是屁话？你这个反革命！谁给你的胆子当纠察队长？”

刘海中当场懵住——我啥时候说那话了？

陈阳转身看向阎埠贵，语气沉稳：“阎老师，麻烦跑一趟附近革委会，举报一个现行反革命。”

刘海中脸色唰地惨白，尖叫起来：“不准去！大院的事內部解决！”

“砰！”

陈阳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撂翻在地，反手一个擒拿锁死关节，咔嚓一声手銬就上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淡淡道：“还敢限制人身自由？触犯国法？反革命？你有几条命够折腾？”

阎埠贵还在发愣，陈阳冷眼一扫：“还不去？”

“解放！”阎埠贵赶紧喊，“快，你去！”

阎解放拔腿就冲了出去。院子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盯著陈阳——这一年多来他低调得像个影子，谁也没想到发起狠来这么炸裂。

刘海中自从整倒娄家后，一路躥升成纠察队队长，拉帮结伙，专挑软柿子捏。谁不服管，帽子立马扣下来：不守纪律！破坏团结！可现在跟陈阳一比，简直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狗。

直到这时，刘海中才缓过神，挣扎著嘶吼：“陈阳！你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你是反革命！”

“呵。”陈阳冷笑一声，“我说是就是？你懂什么叫以下犯上吗？你不过是个轧钢厂的纠察队长，权限出不了厂区。我是公安系统的，你管得著吗？上下级？不存在。尊长？我姓陈，你姓刘，八竿子打不著，谁是你长辈？老老实实等著审判吧，反革命同志。”

一番话砸下来，刘海中脑子直接宕机——

我怎么就成了反革命？

我干啥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全围上来，眼神里全是看戏的光。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这货是在套我话！

正要张嘴辩解，远处脚步声急促响起——阎解放带人回来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干部疾步走来，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声音都压不住激动：“谁举报的？反革命在哪儿？”

陈阳抬手一指，銬著的刘海中像只待宰的鸡：“他。亲口骂领袖的话是放屁。”

“放屁的是你！”刘海中脖子青筋暴起，“领导！我是纠察队长！这人住一个大院的！我不服他態度，说了两句，他就给我扣帽子！说我反革命！”

中年人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陈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复述前因后果，每说一句就逼问刘海中：“是不是这么说的？有没有改一个字？原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