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惨笑一声：“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

我打不过你，但天下的恶事遍地都是，你又能管得了几个？

你以为你救了那些人，就能改变什么吗？

这战国大陆，比羯国更残忍的国家多得是！

你管得过来吗？”

他的声音中带著疯狂和嘲讽。

道玄静静看著他，缓缓道：“本座只要活著，便一直管下去。”

石勒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你要清洗这片大地的罪恶？

你疯了！

就为了那些贱民，你敢挑战整个战国大陆？

你知道这片大陆的水有多深吗？

诸子百家里的老怪物，各国隱藏的底蕴，还有那些……

嘿嘿，我不说，你迟早会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也许你还不清楚，这片大陆到底有多骯脏。

我跟你说，我全部告诉你！

羌国曾经为了炼製一件魔器，屠了三十座城；

氐国皇室修炼邪功，每年要吸乾九十九个处子的精血；

鲜卑那个看似儒雅的国君，其实是个喜欢虐杀孩童的变態；

还有……”

石勒滔滔不绝地说著，越说越兴奋。

仿佛在欣赏道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我告诉你，你救不了任何人！

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那些贱民，本来就是强者的食粮！

你不吃，別人也会吃！你以为你是正义？呸！

这世上根本没有正义，只有强弱！”

道玄沉默了。

他看著癲狂的石勒，又想起了地下牢房里那些惨状。

想起了那些被当作“两脚羊”的百姓，想起了油锅里挣扎的孩童。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你说得对，这世道確实弱肉强食。”

“所以现在，我强，你弱。”

掌心，一道剑光浮现。

不是诛仙剑，只是一道纯粹的剑气。

但那剑气中蕴含的杀意，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骤降。

让石勒的癲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更多！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

剑光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鲜血。

石勒的身体，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

他的神魂、他的记忆、他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在这一剑下被彻底抹去。

真正的形神俱灭。

道玄收起手，转身看向宫殿外。

远方天际，已经隱隱有剑光浮现，那是青云门的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

“小白。”他轻声开口。

“真人在。”小白恭敬道。

“传我令。”

道玄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青云弟子抵达后，封锁羯国全境。

所有参与吃人之事的羯国贵族、將领、士兵……一个不留。”

“那……普通百姓呢？”小白小心翼翼地问。

道玄沉默片刻，缓缓道：“查明无辜者，迁往他国安置。

若有参与……按罪论处。”

“是。”

道玄迈步走出宫殿，站在台阶上，望向这片被杀戮之气笼罩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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