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滨海大学体育会馆，人山人海。

全省14个地级市122个县的代表队齐聚一堂，黑压压的一片，把能容纳五千人的会馆塞得满满当当。

江城代表队的座位被安排在最靠后的角落，偏僻得连灯光都照不到的那种。

“妈的，这位置……真是站著如嘍囉啊！”

江城一中的王老师忍不住低声吐槽。

李老师倒是看得开：“没办法，谁让咱们江城是个小地方？”

“教育资源跟省城没法比，加起来能有十几个参赛名额就不错了。”

周大鹏没说话，只是眯著眼睛看向会馆最前方。

那里。

聚光灯下。

四支队伍格外显眼。

常郡中学、雅丽中学、滨海一中、滨海师大附中。

省城四大名校，妥妥的c位，眾星捧月。

他们的学生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带著与生俱来的自信……

或者说，是傲慢。

“看到没？那就是常郡中学非常厉害的学神秦墨。”

林枫坐在江辰前排，转过身来，指著最前排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长相清秀的男生，压低声音说：

“去年高二就拿过数学竞赛省一，已经保送清北数院了，今年再来参赛，纯粹是为了刷履歷……人家目標是国家队，要参加imo拿金牌的！”

江辰抬眼看去。

秦墨正低头看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数学专著，表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装逼犯。”

江城二中参赛者李凡在旁边小声嘀咕。

唐若曦抿嘴笑。

林枫继续介绍：“还有雅丽中学的周成，滨海一中的赵睿，师大附中的苏白白……这几个都是跟秦墨一个级別的怪物。”

“听说他们四个经常在一起刷题比较，但水平不相上下，且去年他们包揽了四个省一，均被保送到清北了。”

“他们今年来参赛，省一等奖只是起步，目標都是进省队、拿国一、冲国家队。”

说到这里，林枫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羡慕和自卑：

“跟这些人比，咱们……真就是来凑数的。”

周围几个江城一中的学生都低下头。

他们平时在学校里是学霸，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同学眼里的神。

可到了这里……

“妈的，感觉咱们就是小学生误入大学课堂。”有人小声抱怨。

“能拿个省三就不错了，省二我都不敢想。”

“我试试能不能把填空题做对一半……”

周大鹏回过头，笑眯眯地说：“別灰心嘛，今年咱们有江辰和唐若曦，说不定能创造奇蹟呢？”

林枫等人看向江辰。

然后……

他们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毕竟车上那一分钟全对的画面，现在还印在脑子里。

“江辰，”林枫忍不住问，“你觉得……你跟秦墨他们比，怎么样？”

江辰正在低头刷手机，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最前排那几个“明星选手”。

然后他笑了。

“没比过，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不过我觉得，数学这玩意儿……应该不看脸吧？”

林枫：“？？？”

唐若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李凡竖起大拇指：“江辰，论装逼，还得是你。”

周大鹏也乐了：“江辰，有信心是好事，不过明天考试可不能轻敌。”

江辰点头：“周老师放心，我从不轻敌。”

因为他压根就没把这些人当对手。

智商168是什么概念？

霍金才165。

爱因斯坦170。

他现在离爱因斯坦只差两点。

跟一群高中生比数学？

那不是欺负小朋友吗？

……

开幕式很无聊。

领导讲话，老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宣誓……一套流程走下来，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散场时，四大名校的学生被记者团团围住。

“秦墨同学，今年有没有信心再拿省第一？”

“周成同学，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代数几何的前沿问题？”

“赵睿同学……”

闪光灯“咔嚓咔嚓”，跟拍明星似的。

江城代表队从旁边默默走过，没人看他们一眼。

林枫等人低著头，快步离开。

江辰倒是多看了秦墨一眼。

正好秦墨也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秦墨眼神平静，带著一丝审视，然后很快移开。

那表情仿佛在说：“哦，又一个路人甲，就是长得帅亿点……”

江辰笑了笑，没在意。

走出会馆，周大鹏拍了拍江辰和唐若曦的肩膀：

“明天好好考，別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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