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村听令!预备,放「赛博」鞭炮!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但这动静……中!”
“听著心里踏实!”
爷爷坐在主位上,脸上笑开了花。
他招了招手。
“安子,过来。”
许安放下手机,走了过去,乖巧地站在爷爷面前。
爷爷从那件蓝布褂子的內兜里,掏出了一叠红纸包。
很薄。
不像二叔发的那种,厚得能砸死人。
“咱们家,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
“二强子发的钱,你们收著,那是他的心意。”
“但这压岁钱。”
“得爷爷给。”
爷爷抽出一个红包,递给许安。
又抽出一个,递给二叔。
甚至连在那边看热闹的李大国留下的那条大黄狗,都分到了一个包著骨头的红纸。
许安双手接过。
捏了捏。
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带著墨香的……十块钱。
还有一张小纸条。
许安打开一看。
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著几个字:
【平安顺遂,吃饱穿暖。】
字跡有点抖,那是爷爷的手。
但这八个字,却比二叔那三百万,还要沉。
“爷爷……”
许安的鼻头一酸。
二叔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捏著那十块钱,更是直接哭成了狗。
“爹……”
“我都五十了,还有压岁钱啊?”
爷爷瞪了他一眼。
“八十也是我儿子。”
“拿著!”
“留著买糖吃!”
直播间里,那原本还是“哈哈哈”的弹幕,瞬间变成了满屏的红心。
【id泪崩】:八十也是我儿子……这就叫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id想爷爷了】:我爷爷走了三年了,再也没人给我十块钱的红包了。
【id许家村】:这就是年味,不是鞭炮,不是饺子,是被人惦记著。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著镜头。
“家人们。”
“响听了,饺子吃了,压岁钱也拿了。”
“新的一年到了。”
“我知道。”
“你们当中的很多人,可能回不去家。”
“可能还在加班,可能是一个人守著一桶泡麵。”
“但是。”
“只要心里有这个根。”
“哪里都是家。”
许安顿了顿,看著那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
一百零八万。
这一百零八万人,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陪著许家村这群老头老太太,过了一个最特別的年。
“按照我们河南的规矩。”
“大年初一,是要磕头的。”
许安往后退了一步。
二叔也跟著退了一步。
五婶、老黑叔、三爷……所有的长辈都坐好了。
许安把手机架稳。
然后。
对著镜头。
对著那一百零八万个屏幕背后的灵魂。
也对著屋里这群守护著大山的长辈。
双膝跪地。
“给家人们……”
“给全天下的老人们……”
“拜年了!”
咚!
这一个头,磕得实实在在。
没有特效,没有剧本。
只有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趴在地上,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那一刻。
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停了。
只有那满屏整整齐齐的两个字,像是一场红色的雪,覆盖了整个屏幕。
【过年好!】
【过年好!】
【过年好!】
……
这一夜,许安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那烦人的社恐,没有那还不完的人情债。
只有满山的红灯笼,和爷爷那句“平安顺遂”。
第二天一早。
大年初一。
许安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鸡叫。
也不是二叔的呼嚕声。
而是一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门的声音。
“滋啦——滋啦——”
许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雪停了。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头上,刺得人眼睛疼。
他披上军大衣,趿拉著棉鞋,打著哈欠去开门。
“谁啊?”
“大年初一的,不让人睡个懒觉……”
“吱呀——”
那扇贴著崭新门神的大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风灌进来。
许安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门口。
没有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热气的……编织袋?
那个编织袋还在动。
里面似乎装著什么活物。
而在编织袋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写字。
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笑脸,又像是……一个还没修完的驴蹄子?
许安的脑瓜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那条通往山下的大路。
雪地上。
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脚印很奇怪。
一只深,一只浅。
像是一个跛子,背著什么重物,走了很远,很远。
许安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个昨天晚上,在看春晚的时候,一直盯著电视流口水,却怎么也不肯上桌吃饭的人。
那个在村口站了三十年岗,却把唯一的武器交给了他的人。
傻子叔。
许安颤抖著手,解开了那个编织袋的绳子。
袋口一开。
露出来的东西,让许安那一向以“大心臟”著称的社恐神经,彻底短路了。
那不是什么金银財宝。
也不是什么土特產。
那是……
一整袋子。
被剥得乾乾净净、每一颗都用糖纸小心翼翼包好的……
野核桃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