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惊雷乍响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平安县城,这座在晋西北黄土塬上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城,此刻仿佛一尊被惊醒的、躁动不安的巨兽。四门紧闭,城头上人影憧憧,膏药旗和偽军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神经质地抖动。城外的野地里,工事层层叠叠,铁丝网、壕沟、明暗碉堡、雷区……將城墙拱卫得如同铁桶。山本一木背著手站在城楼指挥部里,面沉如水,透过望远镜观察著城外越来越清晰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灰色人浪。他低估了李云龙的疯狂,更低估了这支土八路在如此短时间內能爆发出的恐怖凝聚力。但他对自己的防御和太原方面的援军,仍抱有信心——至少在援军抵达前,守住这座坚城,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他並不知道,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无法完全理解,他即將面对的,是怎样一场超越了常规军事逻辑的风暴。
李云龙根本就没打算给平安县城任何喘息和等待援军的机会。当一万两千多人的大军在城外初步完成合围和攻击部署后,他连一次像样的试探性进攻都懒得进行。
“传令兵!”黑云岭临时指挥所里,李云龙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像两块生铁在摩擦,“通知各攻击集群!总攻!现在就给老子总攻!所有火炮,不管是他娘的步兵炮、迫击炮、还是老子刚刚搞来的山炮!给老子瞄准了城墙、城门楼子、还有那些乌龟壳碉堡,轰!敞开了轰!炮弹打光了,用炸药包给老子炸!步兵,等炮火一延伸,就给老子冲!不用留预备队!全他娘的压上去!老子只有一个要求——今天太阳落山前,老子要站在平安县城的城楼上喝酒!”
“是!”传令兵眼眶通红,嘶声应道,转身冲了出去。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平安县城四周,骤然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轰!轰轰轰——!!”
首先是独立团刚刚拼凑起来的、数量却惊人的炮兵阵地。缴获的、兄弟部队支援的、甚至是刚学会操作的战士们操控著的各式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城墙,炸起一团团巨大的烟火,夯土的城墙在颤抖,砖石簌簌落下。紧接著,是更密集的迫击炮弹,它们划著名高高的弧线,越过城墙,落在城內的小鬼子集结地、指挥部和交通要道上。
炮击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就在这十分钟里,平安县城仿佛经歷了一场小型地震。炮火刚刚开始向城內延伸,震天的喊杀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冲啊!杀进平安城!活捉山本一木!”
“为赵家峪的乡亲们报仇!为政委报仇!救出嫂子!”
“同志们!冲啊——!!”
灰色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一个个预先挖掘好的出发阵地中跃出,迎著城头上仓促组织起来的、零乱而惊恐的射击,义无反顾地扑向城墙!衝锋的队伍杂乱无章,番號各异,武器五花八门,有端著崭新三八枪的,有举著老套筒汉阳造的,有挥舞著大刀长矛的,甚至还有举著铁锹锄头的……但他们的眼神里,燃烧著同一种火焰——復仇的火焰,决死的火焰!
没有复杂的战术配合,没有精巧的步炮协同,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人海衝锋,用血肉之躯,去衝击钢铁与水泥构筑的死亡防线!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踏著战友的遗体继续往前冲!子弹打光了,就挺著刺刀往上撞!炸药包手一个接一个地抱著集束手榴弹或炸药块,冲向碉堡的射击孔,用生命为后续部队开闢通道!
平安县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疯狂运转的绞肉机。枪声、炮声、爆炸声、吶喊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声浪,在晋西北的天地间迴荡、震盪!
就在李云龙对平安县城发起亡命总攻的同时,整个晋西北的小鬼子神经系统,如同被狠狠踩了一脚的蚂蚁窝,彻底炸开了!
距离平安县城最近的几处小鬼子据点、铁路守备队、乃至正在执行扫荡任务的野战大队,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平安县城山本一木和守备队雪花般的求救电报,以及上级严令驰援的死命令。一时间,通往平安县城的各条公路、铁路、甚至山间小道上,出现了多支急匆匆开拔的小鬼子部队。他们规模不一,有的一个中队,有的一个大队,有的甚至只是几个小队凑成的混合部队,但目標一致——驰援平安,击溃围攻县城的“土八路主力”。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通往平安县城的道路,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浸透著鲜血。
白家村方向。
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乘坐汽车和徒步,沿著公路急匆匆赶往平安。刚进入一片两侧是陡峭土崖的狭窄路段,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打!”
霎时间,土崖上方枪声大作,手榴弹如同下饺子般落下!率领这支阻击部队的,是八路军某部一个连长,他手下只有不足两个排的兵力,装备简陋。上级没有明確命令,但他们听到了平安方向震天的炮声,看到了小鬼子援兵慌慌张张的动向。连长只对战士们说了一句话:“同志们,不知道是哪个部分的兄弟在打平安,但打鬼子没说的!咱们在这儿,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给攻城的兄弟减轻点压力!”
没有工事,他们就依託天然地形;弹药不足,他们就等鬼子靠近了再打。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这个连的战士几乎全部倒在了阵地上,鲜血染红了黄土崖。最后时刻,连长拉响了身边最后一捆手榴弹,与衝上崖顶的鬼子同归於尽。这个不知名的连队,以全员牺牲的代价,將日军这个加强中队死死钉在了白家村长达六个小时。
臥牛岗。
小鬼子一个骑兵大队试图利用机动性,绕过正面阻击,从侧翼迂迴接近平安。他们衝进了一片看似平静的山坳。突然,四周的山坡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埋伏在这里的,是晋绥军楚云飞部的一个加强营。
楚云飞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用望远镜冷冷地看著陷入包围圈、人仰马翻的日军骑兵。参谋长方立功有些担忧:“团座,我们没有接到二战区或八路军的任何协同命令,擅自与小鬼子大规模交火,恐怕……”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战机稍纵即逝。平安城下,不管是谁在打鬼子,都是在为中国而战。我358团身为中国军队,岂能坐视鬼子援军过去?打!给我狠狠地打!把这股鬼子骑兵,全歼在此地!”
在楚云飞部优势兵力和地形的打击下,小鬼子骑兵大队损失惨重,不得不仓皇后撤,迂迴计划彻底破產。
风陵渡口。
小鬼子一支乘坐汽艇和木船、试图沿河增援的部队,刚刚靠岸,就遭到了一支穿著五花八门衣服、武器也杂七杂八的地方游击队的迎头痛击。游击队人数不多,但地形熟悉,打法灵活,专打日军的指挥官和机枪手。带队的游击队长是个黑脸汉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对队员们吼道:“兄弟们!甭管城里是李团长还是张团长在打!咱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一个鬼子从这儿过去!就算咱们全都搁在这儿,也得崩掉鬼子几颗门牙!”
类似的阻击战,在平安县城方圆上百里的范围內,几乎同时上演了十几处!有的部队是接到了模糊的“配合”、“阻敌”命令,有的纯粹是听到枪炮声、看到鬼子异动后自发参战。八路军、晋绥军、国民党中央军某些部队(虽然他们更多是观望或象徵性阻击)、地方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甚至一些与抗日武装有联繫的民间自卫团……不同系统、不同信仰、甚至彼此间有过摩擦的武装力量,在这一刻,因为“打鬼子”这个最简单、最原始的共同目標,不约而同地加入了这场混乱而惨烈的大合唱中。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在平安县城外围,构筑起了一道道用血肉铸成的、无形的阻击线!
而这一切的源头——八路军总部,此刻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困惑和不安之中。
总部指挥所里,电话铃声、电报声此起彼伏,参谋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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