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丧钟为谁而鸣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深秋的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稀疏的枝椏,斑驳地洒在青砖地上。上午九点多,院里男人们大多已去上工,只留下些妇女和老人在家,洗涮缝补,或三三两两聚在屋檐下,一边做活计一边拉著家常。
中院易家屋里,李芸正坐在炕沿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地补著一件易中海的工装。针线在她粗糙却灵巧的指间穿梭,时不时將针在发间抿一下。她今年刚四十出头,但因常年操劳,加上易中海那方面不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肚子不爭气),眉眼间总带著愁苦与小心翼翼。此刻,她正想著中午的饭菜——昨儿剩的白菜,掺点棒子麵贴饼子,勉强够两人。老易在厂里是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之一,工资高些,但他常接济后院那聋老太太,还要攒钱防老,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正想著,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陌生的、带著喘息的男声:“请问,这是易中海易师傅家吗?”
声音里透著慌张。
院里几个閒聊的妇人都停了话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轧钢厂工装、二十来岁的年轻工人站在院门口,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住在倒座房的阎埠贵媳妇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鞋底子,起身问道:“同志,你找老易?他一大早就去厂里了。你是……?”
那年轻工人一听,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嘴唇哆嗦著:“我、我是轧钢厂三车间的学徒工小陈。易师傅他、他……”他“他”了半天,后面的话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急得直跺脚。
李芸在屋里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针线就往外走。她推开房门,看著面生的年轻工人,强作镇定地问:“同志,我是易中海的媳妇。老易他……出啥事了?”
小陈看到李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更害怕了,往前踉蹌两步,声音带著哭腔:“易、易师娘……您快去厂里看看吧!易师傅他……在车间里出事故了!零件……零件飞出来……打中头了……流了好多血……人、人已经……已经没了!”
最后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说完,小陈的眼泪就下来了。他今年才进厂,跟著易中海军手艺,易师傅虽然严肃,但教得认真,他打心眼里敬重。谁能想到,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
“轰——!!”
李芸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耳边所有声音瞬间远去,只剩嗡嗡轰鸣。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陈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眼前的一切——青砖地、老槐树、斑驳的阳光、周围妇人们惊愕的脸——都开始旋转、扭曲、褪色。
“没了……老易……没了……”这几个字在她空白的脑海里反覆衝撞,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怎么可能?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他还说晚上想吃口热的,让她把剩白菜燉烂乎点……
“芸子!芸子你怎么了?!”离得最近的刘海中媳妇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只见李芸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神空洞,身体晃了两晃,隨即像截木头般直挺挺朝后倒去!
“哎呀!”刘家嫂子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搀扶,可李芸已彻底失去意识,沉甸甸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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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易家嫂子晕过去了!”阎家媳妇也反应过来,尖声喊道。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惊动了。在后院晾衣服的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择菜的许家媳妇、甚至西跨院平时不怎么出来的几个租户,都闻声跑过来。眾人七手八脚將李芸扶住,抬到屋檐下的躺椅上(不敢贸然挪动),掐人中的掐人中,拍脸的拍脸,找水的找水。
“这是造了什么孽……”贾张氏拍著大腿念叨,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易家屋里瞟。老易可是厂里技术顶尖的老师傅,家里肯定有底子,这下人没了……
“小陈同志,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刘家嫂子一边帮著给李芸顺气,一边问嚇傻了的年轻工人。
小陈抹把眼泪,断断续续把车间里的事说了个大概——夹具突然崩了,零件飞出来,正打中易师傅后脑和眉心,当场就……没等送到医务室就不行了。说完又补充:“厂里领导让易师娘赶紧过去……处理……处理后事。”
这时,李芸在眾人急救下悠悠转醒。她先是茫然睁眼,看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空和老槐树枯枝,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几秒后,记忆如冰冷潮水涌回,小陈那句“人已经没了”像把刀子,狠狠扎进心窝。
“啊——!!!”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从她喉咙迸出,眼泪如决堤洪水,瞬间涌出,沿著苍老憔悴的脸颊滚滚而下。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死死抓住胸口衣襟,身体蜷缩,不住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我的老易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我可怎么办啊……”她喃喃重复,声音嘶哑破碎。
院里女人们看著,也都红了眼圈。不管平日里对易家、对易中海有什么看法,活生生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留下个无儿无女的中年寡妇,往后日子怎么过?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髮凉。
刘家嫂子抹抹眼角,扶住李芸胳膊:“芸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厂里让你过去,咱们得赶紧。老易……老易的后事还得你来张罗。”
李芸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茫然中。
“刘家嫂子,你陪著易家嫂子去趟厂里吧。”阎家媳妇对刘家嫂子说,“我们在这儿守著家。”
刘家嫂子点点头。她丈夫刘海中是厂里技术仅次於易中海的老师傅,平时两家走得不算近,但这关头,她必须出头。一来是邻里情分,二来……老易没了,过些日子街道办该来院里选联络员了吧?前几天就有风声,说每个院子要选个帮著防敌特、调解小矛盾的联络员。这节骨眼上,她得把“热心邻居”的架势做足了。
“小陈同志,麻烦你带路。”刘家嫂子搀扶起几乎瘫软的李芸,对年轻工人说道。
小陈连忙点头,在前面引路。李芸被刘家嫂子半搀半架著,脚步虚浮,眼神空洞,眼泪却一直没停过,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出了四合院,朝轧钢厂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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