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体面 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房间里的灯光依然昏暗,陈泊序的话像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刻进周穗穗的骨子里。
体面。
林晓那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等著被安排、被赏赐的姿態,叫做体面。而她周穗穗,想为自己爭一点东西,就是贪,就是不体面。
周穗穗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能感觉到陈泊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丈量的审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她在心里冷笑。
体面?说白了不就是会装吗?
林晓在她面前那种施捨的语气,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在陈泊序眼里就叫体面?那她周穗穗岂不是最不体面的。
因为她会嫉妒,会不甘,会把想要的都写在脸上。
还有乾净。
周穗穗想起那份体检报告,想起那些冰冷的检查仪器。
她也是乾净的,跟他的时候清清白白。可在他眼里,这好像不值一提。或者说,她的乾净,配不上他给林晓的那种价码。
凭什么?
就因为她不会装模作样?因为她把想要的都摊开了说?
周穗穗咬著牙,把喉咙里那些反驳的话全部咽回去,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陈泊序眼里,她已经是个贪得无厌、不够体面的女人了。再爭辩,只会让他更瞧不起她。
她慢慢抬起眼,看向陈泊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上碍眼的瑕疵。
“我知道了。”周穗穗轻声说,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鬆开紧握的拳头,手掌心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她没去揉,只是继续看著他:“我会记住陈先生的话。”
陈泊序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有多少真实性。然后,他移开了视线,没再看她一眼。
“去睡吧。”他说,语气恢復了平淡,“明早eva会把卡给你
次日,周穗穗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她睁开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像潮水般涌回大脑。
陈泊序的话,他平静审视的目光,还有她心里那团越烧越冷的火。
她侧过身,看向床的另一边。
陈泊序背对著她躺著,呼吸均匀平缓,像是睡得很沉。黑色的丝质床单衬得他肩背的线条流畅利落。
周穗穗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捡起被撕成碎片的真丝裙,指尖碰到冰凉的面料,她攥了攥拳,才小心地把它们拢在一边。
浴室里很暗,只有镜前灯亮著。她看著镜中的自己,胸口、脖颈、甚至大腿內侧,都布满了新鲜的痕跡,红的、紫的,像某种无声的標记。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也压下了喉咙里那股翻涌的涩意。
不能哭。
周穗穗,你不能哭。
你不能再给別人任何贬低你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拿起毛巾,仔细擦乾脸上的水珠,然后开始收拾自己。
头髮梳顺,扎成一个低马尾。身上还穿著昨晚陈泊序扔给她的那件男士衬衫,很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摆勉强遮到大腿中部。
她光著腿,赤著脚,走出浴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她走向开放式厨房,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冰箱里食材很全,但大多是半成品或需要复杂处理的。周穗穗翻了翻,最后拿出鸡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盒蓝莓。
她打开灶火,煎蛋。油在平底锅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盯著那两颗渐渐凝固的蛋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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