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赌一次 华娱:重生后我不做渣男啊!
观塘旧工厂大厦的改造工程,在陈永仁找来的本地装修队手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推进著。
李俊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看。
空旷的水泥空间被迅速分区:
靠墙铺上了专业的舞蹈地胶,光洁的枫木色在从北面巨大窗户涌入的天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中央区域摆上了几十张可摺叠的桌椅,黑板和白板已经就位;
西侧用轻钢龙骨和石膏板隔出了几个小房间,作为办公室、化妆间和器材存放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南角,那里用脚手架和木板搭起了一个简易但结构扎实的方形高台,约三十平米,离地半米,那是未来的表演区,也是模擬拍摄现场的核心。
空气里瀰漫著新鲜油漆、锯末和水泥灰的味道。
工人们吆喝著粤语,电钻声此起彼伏。
李俊站在尚未安装玻璃的窗洞前,看著楼下工业区忙碌的景象。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是袁淘。
“李俊,你发疯了吗?”
袁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著明显的焦灼。
“我刚接到胡格经纪人直接打来的电话!他们收到了你那封邀请函,什么叫不来是你们的损失,胡格现在是什么热度你知不知道,多少剧组捧著本子求他。”
“你一个还没立项的电影,一个临时租的厂房,就想让人家推掉片约跑香港来参加什么封闭训练,还签保密协议和意向书?”
李俊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避开电钻的噪音:
“他们怎么回復的?”
“还能怎么回復?客气地婉拒了唄。”
“说档期不合,感谢邀请。”
袁淘嘆气。
“邓朝和孙丽那边也差不多。孙丽的经纪人更直接,问我李导是不是对我们家孙丽有什么误解,觉得她需要这种基础训练?。李俊,咱们现在根基太浅,这么硬来不行。”
“不是硬来。”李俊看著窗外,语气平静。
“不是硬来?”
“对。”
李俊缓缓道。
“老袁,我问你,如果胡格看一眼邀请函,就因为觉得不合身份或者没时间,想都不想就拒绝,这样的人,是我想要的吗?”
“我要的不是一个已经习惯被追捧、被顺从的明星。我要的是哪怕在最红的时候,依然愿意去冒险的演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如果……没人来呢?”
袁淘问。
“你这摊子已经铺开了,租金、装修、后续聘请的费用,我们怎么收场?”
“会有人来的。”
李俊说。
“一个就够了。只要有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愿意踏进这个门,其他人就会重新考虑。娱乐圈跟红顶白,但也最信风向。”
“你指望谢霆风?”
袁淘问。
“他答应了吗?”
“还在等回復。”
李俊实话实说。
“一周期限还没到。”
“万一他也拒绝呢?”
李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厂房中央那片崭新的地胶。
风险当然存在,但他赌的不是某一个人。
“那就继续找。”
李俊最终说。
掛了电话,装修的噪音重新涌入耳膜。
李俊走到那方表演高台边,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木板边缘。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香港的陌生號码。
“李生,我系阿仁。”
是陈永仁。
“有个消息,可能有用。我打听到,胡格虽然拒绝了正式邀请,但他私下同身边人提过一句,李俊那个人,有点意思。而刘施施那有点不同。”
“怎么不同?”
“我托內地朋友问过,刘施施本人收到邀请函后,没立刻拒绝,反而问好多问题。比如训练具体內容,要签意向书。”
“她真有兴趣。不过她公司好多不赞成,觉得一个在校学生,跑去香港参加神秘训练,风险大过收益。”
刘施施……李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后来以清冷古典气质著称的女孩形象。2005年,她还在北京舞蹈学院,是一张等待被描绘的白纸。或许正是这种状態,让她比那些已经成名的演员更愿意尝试未知。
“想办法绕过她公司,直接联繫她本人。”
李俊对陈永仁说。
“以我个人名义,再发一封信。不用提工作坊,就说我想请她来香港,试一个民国女学生的造型。路费住宿全包,就当来旅游几天。让她自己决定。”
“绕过公司,李先生,这样做会得罪人喔。”
“得罪她公司,还是贏得她本人的好感,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李俊反问。
“她现在还没被完全定型,公司对她的控制力也有限。我要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背后的团队。”
陈永仁在电话那头咂咂嘴:
“李生,你捞偏门手法,越来越熟啦。”
“对了,林家冬和王祖兰那边呢?”
“林家冬好讲,有电影机会求之不得。王祖兰就他心思多在舞台剧同配音,对电影好像有大野心,要你亲自说服。”
“知道了。先约林家冬,时间地点他定,越快越好。”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李俊离开工厂大厦,在观塘杂乱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路过大排档,烧腊的香气混合著炒菜的扑面而来。
他找了张塑料凳坐下,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和冻柠茶。
食物粗糙但充满锅气,吃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他一边吃,一边整理思绪。
演员的招募需要耐心和策略,幕后技术人才的挖掘,同样不能放鬆。
袁淘在bj的调查需要时间,他自己在香港也要主动出击。
他想起白天在“万影製作”看到的那位调色师,姓周,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但对著屏幕调整那些暴力画面色调时,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艺术品。
还有黎氏衣庄的黎师傅,一双手布满老茧,但对布料和歷史细节的考据近乎偏执。
这些人,才是电影工业真正的脊樑。
他们的技艺和经验,是再多钱也无法快速复製的。
绑定他们,比签下几个明星更让李俊感到踏实。
正想著,手机屏幕亮起,是唐晏发来的简讯,只有两个字:
“收工。”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李俊看著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快速回覆:
“累吗?”
几乎是秒回:
“有点。但今天演了一场很过癮的戏。”
隔了几秒,又一条:
“香港还下雨吗?”
李俊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停了。出太阳了。”
“那就好。记得按时吃饭。”
唐晏的回覆总是这样,淡淡的,没有太多甜腻的词句,但关怀都在细节里。
李俊想起张靚英,她大概还在某个通告现场,被闪光灯和话筒包围著。
夺冠后的她,行程只会更满。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发信息过去。
有时候,適当的距离和沉默,比频繁的联络更重要,尤其是当彼此的关係处於一种微妙张力中的时候。
吃完牛河,他结帐起身,慢慢走回酒店。
房间的窗户还开著,维港的夜风带著水汽吹进来,清凉湿润。
桌上摊著《十月围城》越来越厚的剧本笔记和分镜草图。
他打开檯灯,在桌前坐下,开始梳理明天要做的事:
继续完善剧本里几个关键场景的调度构思;
跟进工厂装修的进度;
等待谢霆风的回覆;
准备与林家冬的会面;
还要抽时间去拜访一下那位周姓调色师和黎师傅,哪怕只是閒聊,建立联繫。
........
几天后,李俊在旺角一家街角茶餐厅,见到了林家冬。
林家冬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削,也更普通。
他穿著朴素的 polo衫和休閒裤,提前到了,独自坐在卡座里看报纸。
看到李俊,他立刻起身,握手,笑容客气而略带拘谨。
“李导,你好。”
他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粤语腔调,但说得很认真。
“林先生,不好意思,约在这种地方。”
李俊在他对面坐下。
这里嘈杂,烟火气十足,但私密性反而好,没人会特別注意一个熟脸配角。
“没关係,我钟意这里,自在。”
林家冬憨厚地笑了笑,招手叫了杯丝袜奶茶。
寒暄过后,李俊直接切入主题:
“林先生演过很多戏,警察、律师、小市民、反派……都演过。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家冬喝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俊,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苦笑:
“李导讲话好直接。少个让人记得住的机会吧。我演的角色,戏份不少,但观眾认不得我个样。”
“不是差一口气。”
李俊摇头。
“是差一团火。你演得太好了,好到每个角色都按部就班,挑不出错,但也烧不起来。你缺少一个能把你心里那点不甘,那点憋屈,甚至那点狠劲逼出来的角色。”
林家冬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李导点知道我有不甘?”
李俊说:
“你看那些主角的时候,眼神里有羡慕,有不服气。你觉得你也能演,只是没机会。”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某种偽装。
林家冬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又缓缓挺直。
“我有个角色。”
李俊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页纸,推过去:
“戏份不算最多,但很关键。一个背负著秘密的保鏢。大部分时间,他像影子一样跟在主角身边,没什么台词。
但最后,在所有人都犹豫或崩溃的时候,是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把事情推向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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