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烬天明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没事了……小皇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棠溪雪的嗓音如初春溪流漫过青石,低柔而清晰,在这方暖阁间轻轻淌开。
一只手仍被北辰霽无意识地攥在滚烫的掌心,她便顺势微微俯身,另一只手徐徐拍抚他的背脊。
动作不疾不徐,带著轻柔规律,每一拍都仿佛在试图熨平那刻在骨子里,经年累月的战慄与紧绷。
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他意识边缘的重重迷雾,比最上等的天籟琴音更易叩响心扉,更温暖灵魂。
隨著那一声声低柔的安抚,北辰霽那长久绷如满弓、几欲断裂的神经,竟真的一丝一丝鬆缓下来,犹如浸入温水的冷绳,缓缓舒展。
她指尖下的脉搏,仍在急促地跳动,但更深层处,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被透支殆尽的虚乏与枯竭。
那是经年累月、源於无尽戒备与沉疴旧疾双重侵蚀下的耗损。
他像一盏油尽的孤灯,却仍逼自己燃出最烈最危险的光,只为照亮周身寒夜。
若再这般下去……
他只会將自己烧成灰烬,寸骨不留。
或许更早,早在二十年前,那个北境风雪吞尽温暖的夜晚。
那个目睹至亲惨烈离去、自身坠入冰渊的少年北辰霽。
活下来的,早已只是一具靠仇恨、责任与未竟之念强撑的躯壳,內里儘是风雪呼號的荒原。
“小雪儿……”
他在浑沌的深渊边际徘徊,囈语般唤出这个深藏心底的名字。
每被这诡譎的肤渴症与旧日梦魘交缠至神智昏沉时,他最为危险。
如伤重濒死的猛兽,对任何靠近的存在,皆会爆出本能的暴戾反扑。
战堂之主失却理智的杀招,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的序章。
“小皇叔,我在。”
棠溪雪没有丝毫退缩,依旧轻声应著。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成为这位小皇叔的“药”。
他——北辰霽,辰曜王朝最利也最晦暗的刀,暗界战堂说一不二的主君。
性情酷烈,心冷如铁。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诸多厌恶事物中,颇为显眼的一件。
然而,当他在意识涣散、被痛苦吞噬的边缘,依旧死死攥著她的手,仿佛那是茫茫冰海中唯一浮木时,她才恍然惊觉……
自己似乎早已被他,以某种她未曾察觉的方式,划入了那道属於私人禁区的界限之內。
这种认知带来的震盪,远比想像中更甚。
“好冷……雪,真的好冷……”
北辰霽彻底陷入了二十年前那个永不终结的寒冬梦魘。
身体明明如被烈焰內外灼烧,灵魂却仿佛被死死钉在万丈冰窟之底。
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冻结血液,凝固呼吸。
无论怎样挣扎,都触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这人间……为何如此寒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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