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是女子,却也嚮往外边的广阔天地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姜渡生连眼皮都没抬,对王大壮的大惊小怪早已习以为常。
她没有理会王大壮的嚷嚷,而是从袖中取出了骨笛,指尖轻抚。
一直贴身收藏的骨笛,从今日赏花宴开始,就时不时传来细微的悸动,仿佛里面的魂体焦躁不安。
轻烟裊裊,许宜妁的魂影逐渐在屋內凝实。
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孟雪烟身上,连向姜渡生见礼都忘了。
“孟、孟妹妹...?!”许宜妁声音颤抖著,带著难以置信。
孟雪烟也被突然出现的许宜妁嚇住了,她看著对方熟悉的容顏,记忆涌上心头,掩唇轻呼:
“许家姐姐?你…你怎么会?!”她察觉到许宜妁和自己一样,只是个魂体,话未说完,眼中已蓄满惊讶与悲痛。
许宜妁的魂体飘近,与孟雪烟的手相握,魂光交融,泛起阵阵涟漪。
“许姐姐,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出阁前,你那时笑得多开心…”孟雪烟的声音哽咽,魂体光芒闪烁,“我们还约定要常通信…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许宜妁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苦涩一笑,“那人...他在外头养了人,被我撞破,竟…竟狠心推我…”
孟雪烟倒吸一口凉气,魂体气得发抖,“那畜生!他、他怎敢如此?!”
许宜妁努力平復魂体的激盪,看向孟雪烟,眼神充满了痛惜,“我的事也罢。可你呢?你怎么也会…”
她上下打量著孟雪烟同样虚幻的魂体,眼中满是心痛和困惑,“你遇到了什么事?是谁害了你?”
孟雪烟的魂体骤然暗淡下去,她眼眸低垂,嘴唇翕动了几下,“说来话长...”
姜渡生不知何时起身,在小几上的香炉中点燃了一支安魂香。
烟雾裊裊,带著寧神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让孟雪烟和许宜妁有些激盪的魂光略微凝实了些。
姜渡生坐回椅子上,指尖拂过腕间的佛珠,声音平静,“那就慢慢说。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活人的规矩。”
在安魂香的香气中,孟雪烟似乎找回了一点勇气。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那些令她窒息的日子。
“许姐姐,你是知道的...”她声音轻缓,“我爹爹,他平日最重礼法名教。”
“在他心中,女子无需多有才情,最紧要的是贞静贤淑,婚事更须门第相当,父母选定,方合圣贤之道。”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气,“年初,他为我定下了兵部侍郎的一位远房侄儿。”
“爹爹说,那人家世虽非顶级显赫,但好在勤勉,前途可期,最要紧的是家风严谨,与我孟家清誉相得益彰。”
许宜妁闻言,忍不住握紧了虚幻的手,“那人…你可打听过?”
孟雪烟缓缓摇头,魂光黯淡,“爹爹严防死守,我如何能打听?”
“只偶然听来府里送绸缎的妇人閒谈,说那位公子性情颇为倨傲冷淡。”
“可是...我不甘心啊,许姐姐。”孟雪烟的语调陡然激动起来,魂体明灭不定,“我虽是女子,却也嚮往外边的广阔天地,不愿困在这一方后院。”
“难道我们生为女子,就连自由都是奢望,都该被所谓的合適与规矩抹杀吗?”
她的敘述將眾人带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午后:“於是...那日,我生平第一次,踏进了爹爹处理公务的书房。”
“跪求他再斟酌,哪怕…哪怕容我知晓未来夫君究竟是怎样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