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互相算计,各自出招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这一刻,王主任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心机城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浅薄。
“你……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许林笑了。
他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举多得。但在杨安国这座大山面前,由他来推,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可能胎死腹中。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份天大的人情送出去。
“王主任,我是一名医生,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但首先,我是一名党员。”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在瞬间变得肃穆。
“有些情况我不好和您细说,但是关係到群眾的利益与民生。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话锋一转,他又恢復了那副带点痞气的样子,朝王主任挤了挤眼。
“再说了,我都把我院的谭姐都『压』上做保证了,总不能让谭姐丟脸吧?”
一番话,有大义,有私情,有担当,有玩笑。
王主任久久地凝视著他,最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许厂长,我还是小看你了。”
“我代表街道,代表这周边数万户居民,谢谢你!”
没有虚偽的推辞,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她一把抓过那份计划书,死死攥在手里,那份文件的重量,仿佛就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
她当然猜得到,许林是在借她的手,办他想办的事。
但这个“梯子”,她当得心甘情愿。
不,是欣喜若狂。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王主任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干练,“项目由街道主导,未来的採暖费定价、收取,也必须由街道说了算。我们会按年,以人头或者户头为单位,统一向轧钢厂支付能源费用。亲兄弟,明算帐。”
她必须防止日后轧钢厂坐地起价,把民生工程变成敛財工具。
“没问题。”
许林爽快地答应了,这正中他的下怀。
送走那位激动得走路都有些发飘的王主任,许林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在那些粗糙的管道上,反射出冰冷而锋利的光。
许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把供暖项目这块能下金蛋的母鸡送出去,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
杨安国不是要卡他的钱和人吗?
可以。
等王主任拿著市里甚至部里批下来的红头文件和专项资金,直接找到轧钢厂,要求提供“技术支持”和完成“生產任务”时,他倒要看看,杨安国那张刻板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
工业部的高部长,若是知道轧钢厂因为杨安国的“因循守旧、鼠目寸光”,而白白错失了一个主导如此重大的民生工程、赚取巨额利润和政治声望的机会,会作何感想?
到那时,杨安国当初否决他预算报告的这件事,即便他许林一字不提,自然会有人查出来……
许林端起水杯,饮尽了杯中的温水,只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通达四肢百骸,舒畅到了极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贏,还要让对手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哑口无言。
他拿起笔,决定再给杨厂长添一把火。他要重新整理一份详细的、专门用於生產新型保温供暖管道的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需要多少工时,多少资金,预计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他要让这份计划书,变成压垮杨安国权威的最后一根稻草。
.....
奋笔疾书一个下午,许林手中的钢笔终於停下。
他將那份写得比教科书还要详尽的《新型复合保温管道生產计划书》整理好,纸页的边角都仿佛带著一股锋锐。
这不仅是一份计划,更是一把给杨安国致命一击的剑,不过要是他能迷途知返不跟许林作对,那就是他的一个保命符。许林也在赌,赌的就是杨安国对权利的贪婪。
杨安国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瀰漫著陈旧书籍、釅茶和菸草混合的沉闷气味。
此刻,他正为许林未来將会在厂內日渐高涨的声望而心烦意乱。
供暖试点成功的消息,根本无需他这个厂长宣传,便已在车间与家属院之间飞速流传。工人们现在见到许林,那股子发自內心的热情和尊敬,是他这个厂长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权力的根基,正在被看不见的东西动摇。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进来的是许林,杨安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的“嗯”,权当打过招呼。继续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许林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对杨安国的仕途有著决定作用的计划书,轻轻放在他面前。
“厂长,这是我根据供暖项目做的延伸计划。”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生產配套保温管道的车间。我做了初步估算,这不仅能满足本厂的供暖改造,甚至可以作为主打產品,向全国推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
“利润,相当可观。”
利润?杨安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拿起那份计划书,目光一扫十行,过程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杨安国看得懂许林这个计划的份量,现在的他十分想撬开许林的脑袋瓜看看到底是怎么长,这些好的计划怎么就能信手拈来。不过他的视线最终却是定格在预算那一栏。
那一长串扎眼的零,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
又是要钱!
张口就是两三万!
他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尾巴就想翘到天上去了。
靠著一点小聪明在工人里收买人心,得了几句好话,就真以为自己能在这轧钢厂里指点江山了?
他存了心要狠狠敲打一下许林的锐气。
这个项目,必须压下。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由他这个厂长,“高瞻远瞩”地重新提出,届时,所有的功劳,自然都归於他杨安国的“英明领导”。
他將计划书拿在手里,身体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许林啊,你的想法是好的,有干劲,有闯劲。”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轧钢厂,首要任务是什么?是保质保量地完成国家的钢铁生產指標!”
“现在年底將至,各项生產任务都很繁重,厂里的资金也非常紧张。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力和財力,去搞这些……副业了。这个计划先放在我这,我在看看,斟酌斟酌.....”
他刻意停顿,目光落在许林脸上,准备欣赏他失望、愤怒,甚至是开口恳求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
许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厂里有厂里的难处,我能理解。”
说完,许林没有多停留哪怕一秒,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本来还想著怎么能把计划书留在杨安国这呢,结果他自己收下了,看来是这几天搞的供暖改革让杨安国还是很被动的。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杨安国心头一跳。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爭辩?没有不甘?
那平静到冷漠的態度,仿佛不是在接受上级的决定,而是在说: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做不做隨便你,我也无所谓。”
一股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化作怒火直衝杨安国的脑门。
这种感觉,比被人指著鼻子顶撞一百句都更让他难受!
这小子,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对著外面的秘书压著火气低吼。
“让李怀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出五分钟,李怀德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胖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一进门,眼尖地看到杨安国见底的茶杯,立刻拎起暖水瓶续上滚烫的热水,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秘书。
“厂长,您找我。”
杨安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將许林那份计划书朝他面前一丟。
“看看!”
李怀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快速瀏览一遍,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许林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份计划书滴水不漏,前景诱人得让他都眼红。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嫉妒。
这次供暖项目试点大获成功,所有的风头全被许林一个人占了,他这个“鼎力相助”的后勤副厂长,连根毛都没捞著。
“厂长,这……这许副厂长野心不小啊。”
李怀德揣摩著上意,小心翼翼地措辞。
“野心?”
杨安国冷哼一声。
“我看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懂点狗屁技术,就想在厂里翻天?”
他重重一拍桌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怀德,供暖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不好动了。”
“但你给我盯紧了生產线!尤其是高炉那边!”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就让他知道,技术不是万能的!这厂里,最终还是讲规矩,讲程序的!生產才是第一位,要是因为胡乱改革,导致生產上出了什么岔子……哼!”
最后那声冷哼,带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怀德瞬间心领神会。
厂长的意思,是要在高炉上做文章,栽赃嫁祸,让许林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这事,正中李怀德下怀。
他脸上立刻挤出为难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厂长,这……这可都是技术活,我一个搞后勤的,怕是……”
“你不是管著物资调配吗?”
杨安国不耐烦地打断他。
“哪个环节不需要物资?哪个环节的老师傅家里没点事求到你头上?”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让许林知道,没了生產上的成绩,他那点医术,那点小聪明,什么都不是!”
“明白了!”
李怀德一个立正,胸脯拍得山响。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怀德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招来一个心腹,高炉车间的一个小组长,平日里没少受他的恩惠。
两人在车间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嘀嘀咕咕了一阵。
那组长起初面露难色,但在李怀德许诺的好处和隱晦的威胁之下,最终还是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轧钢厂正在冶炼一炉供给军工单位的特种钢。
总工程师郭立伟亲自坐镇,车间里的气氛凝重,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关。
然而,就在钢水出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要加入某种微量元素时,负责操作的,正是李怀德的那个心腹。
他的手,似乎只是“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一块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的、拳头大小的劣质钢材,悄无声息地顺著他的手中滑落,没入了那翻腾著千度高温的橘红色钢水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心跳,无人察觉。
半小时后,取样化验的结果送了回来。
郭立伟看著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整个人都傻了。
数据全面不达標!
这炉价值不菲、关乎军工任务的特种钢,因为杂质含量严重超標,彻底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钢!
硬度、韧性……全部不合格!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郭立伟捏著化验单的双手剧烈颤抖,他衝进车间,双眼布满血丝,对著那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咆哮。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反覆確认过,绝不可能出错。
消息很快传到了许林耳中。
他赶到现场时,郭立伟正双眼通红地检查著每一个阀门和仪表,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
许林拿起那份化验单,又仔细询问了整个冶炼过程,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从流程上看,天衣无缝。
可结果却出了天大的紕漏。
他走到高炉旁,看著那套因为加装了余热回收系统而显得更加复杂的管道,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供暖改造,动了高炉的结构。
这会不会是事故的原因?
郭立伟显然也在担心这个,他嘴上不说,但那焦虑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郭总工,別急。”
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题肯定能找到。这样,安排人,清理炉渣,准备下一炉。这一炉,我从头到尾,亲自盯著!”
他怀疑是有人故意破坏,但没有半点证据。
那一点小小的手脚,做得太乾净,早已在千度高温的钢水中化为乌有。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任何指控都是苍白的。
整个下午,许林和郭立伟都在紧张地排查故障,但一无所获。
而此刻,炼钢失败的消息,已经插上翅膀,飞到了杨安国的办公桌上。
杨安国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哼,还是让我这个老辈子先给你上一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