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是托大了!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李哥,您说,这批货……是不是让他昧下了?”
张大胆盯著他,压低嗓门问。
“不能吧!”
“洋人和东洋鬼子都牵扯进去了,他真敢蹚这浑水?”
刘洪涛这回铁定栽了,李文国压根儿懒得补刀,就事说事,句句踩在点子上。
“呵……”
“人心是块黑布,裹著什么谁说得清!”
张大胆却摇头不信这套。
话音未落……
楼上经理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两个巡警一左一右架著刘洪涛下来,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连脊樑都塌了半截,哪还有半分从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查理先生您放宽心!这小子嘴再硬,咱们也能撬开,货,一定给您原封不动追回来!”
局长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堆得比蜜还稠,拍著胸脯赌咒发誓。
转头立马变脸,冲俩巡警低吼:“押走!”
“刘洪涛这下彻底完了。”
“不死也得扒层皮。”
张大胆咂著嘴直嘆气。
有句话他咽回去了——扒完皮,骨头渣子都別想从牢里捞出来。
李文国听见“扒层皮”,脑子里倏地闪过皮鞭抽肉的脆响、辣椒水灌喉的灼烧、老虎凳压断腿骨的闷声……胸口莫名一沉,泛起点酸涩。
可念头刚冒头,他马上咬牙掐灭:不弄倒他,回头死的就是自己。
那点迟来的愧意,瞬间被碾得灰都不剩。
查理经理扫见楼下一群伸长脖子张望的职员,嗓门陡然拔高,劈头盖脸骂过去:“瞅什么瞅?活儿干完了?”
火气明晃晃掛在脸上,压都压不住。
“砰!!!”
办公室门被他一脚踹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门口只剩黄昆,一张脸阴得能滴出墨来。
没错,他刚跟著查理和巡警一块儿下来的。
失窃清单里,有他亲手经手的一小批军火。
幸亏那晚蹭了李文国一顿饭,有了铁板钉钉的不在场证明——否则此刻被架走的,绝不止刘洪涛一个。
可没嫌疑,不等於没责任。
查理撂下狠话:洋行的损失,一分不能少!
这话听著轻巧,实则要剜他的肉、放他的血。
那批军火?找得回来才见了鬼!
唯一的法子,就是他自己掏钱填窟窿。
可黄昆这种既贪又吝的主儿,肯往里贴钱?做梦!
他眼珠一转,盯上了身边人。
午休铃刚响,他就端著副哭丧脸,直奔李文国跟前:
“文国老弟啊!”
“这回你可得拉老哥一把啊!”
“哎哟,老黄?”
“这是咋啦?”
京城里规矩多,开口闭口都是“您”——您早安?您用饭了?您歇息了?
李文国虽嫌腻歪,面子上还得照著规矩来。
他早料到这事会溅到黄昆身上,幕后推手还是自己。心里暗乐,面上却拧著眉头,装得比谁都急。
“唉!”
“全让那个挨千刀的刘洪涛害惨嘍!他那伙贼不但捲走了东洋人的货,连我单子里的军火也顺手捎走了!这下洋行要我赔个底儿朝天啊!”
“老弟,救命稻草就攥你手里了!借我几个大洋应应急!等这道坎过了,福源酒楼摆大席谢你!钱,我砸锅卖铁也还你!”
黄昆演得入戏,眼眶都红了,差一点就要抹鼻涕抹眼泪。
呵!
请我吃席?
李文国肚里冷笑翻江倒海。
他早打听过……
黄昆进洋行这些年,没请过一回客;別人请他,回回不落空;连儿子娶媳妇,都没摆过一桌酒!
指望他请客?下辈子投胎带银票吧!
再说,抠成这样的人开口借钱,还能想著还?
拖、赖、装死,样样拿手。
借钱?纯属往自己脸上贴傻字。
“哎哟我的黄老哥哟!”
“不瞒您说,我这人花钱没数,工资早花得七零八落;
再说刘洪涛一进去,我追美静的事儿总算能放开手脚了——您想想,那可是终身大事,花销能少?为下半辈子的福气,老哥您看……能不能匀我几个大洋救个急?”
“事儿成了,福源酒楼那席,包您吃得挑不出一根刺!”
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这就叫。
你要借我钱,还要许我酒席——
我反手借你钱,照样许你酒席。
话从你嘴里出来,还回你耳朵里去。
理由更是挑不出错:
婚嫁乃头等大事,谁拦谁遭雷劈。
老话不是讲得好么——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顿时。
黄昆气得麵皮发紫,额角青筋直跳。
他哪能听不出话里的弦外之音?
狠狠剜了李文国一眼,转身就蹽开步子四处凑钱去了。
可他在洋行里是什么名声?谁心里没本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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