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残血拾宝,骨甲重凝 身令饲界
夜色深沉,街巷空寂,偶有路人望见他这副濒死惨状,皆惊恐奔逃,唯恐被煞毒沾染、被凶煞缠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推开平安客栈的木门。
独臂老板见他浑身血污、腐臭刺鼻、气息隨时会断的模样,嚇得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话都不敢说。
“勿扰、守门、禁人。”
吴魏声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语调,每一个字都耗掉他仅剩的气力。
老板连忙应声关门、落閂、缩在柜檯后不敢动弹。
吴魏拄枪挪上二楼,推开天字甲號房门,反手关上,以最后一丝血元布下隔音警戒,隨即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砸落在地,背靠门板,大口剧烈喘息,胸腔起伏如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神魂的痛楚。
左肩溃烂已蔓延至半臂,黑紫煞毒狰狞可怖,腐肉凹陷、腥气刺鼻,骨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意识飘忽欲散。
他缓缓摊开右手。
那枚从中高阶小白童身上爆出来的完整上品煞宝,静静躺在掌心,黑亮如漆、红光流转、凶息內敛,沉甸甸的坠感,让他濒临崩溃的心神,终於抓住一丝微弱安定。
吴魏没有犹豫,將煞宝按在溃烂伤口旁,以残缕阳炎炼化煞力、逼压剧毒、焚烧腐肉、梳理骨裂、一点点重铸阳炎骨甲的破碎根基。
剧痛再次翻倍,浑身冷汗如雨,牙关几乎咬碎。
这一夜,他没有修炼、没有冲阶、没有变强。
只是活著。
只是压住中高阶煞毒。
只是重修骨甲。
只是捡回一条命。
窗外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吴魏靠在门板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浴血、掌心紧攥那枚用命换来的上品煞宝,如同紧攥著乱世里唯一的生机。
他很清楚。
今日能活,全凭枢、全凭赌枪、全凭这颗中高阶必爆的煞宝续命。
今日无宝,必死。
今日再来一煞,必死。
饲界从无侥倖。
骨甲要重凝、要更硬。
血元要更纯、要更稳。
髓海要更快充盈、更早凝器。
只有这样,下次再遇中高阶小白童这等凶物,他才不用再赌命、不用再濒死、不用再靠一枚捡来的煞宝,苟延残喘。
夜色渐深,客栈死寂无声。
微弱的阳炎与煞宝凶力在屋內交织,支撑著一道濒临崩碎的身影,在黑暗里,一点点、艰难地、重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