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重返1937,我带国家镇守南京
刚从特护病房出来,楼下便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声音很熟悉,是费洪的大嗓门。
左欢顺著楼梯向下走去,只见二楼的外科病房门口围了一圈小护士,个个面露难色,却又不敢上前。
病房內,林知微手里举著针管,气得胸口起伏。
“你疯了吗?肾臟切除了三分之一,缝合线还没拆,现在下床就是找死!”
“让开!俺没那么娇气!”
费洪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却梗著脖子吼。
“俺师长在外面拼命打鬼子,俺躺在这算个什么事?”
“俺这身板,睡一觉就好了,別挡道!”
林知微气得胸口起伏,手里拿著镇定剂,却找不到下针的机会。
“什么样的长官带什么样的兵,都是不可理喻的混蛋!”
“骂谁混蛋呢?”左欢微笑著走进了病房。
林知微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的同时,脸上分明漾起了笑意。
费洪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左欢靠在门框上,手指间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师……师长。”
费洪的气势瞬间没了,原本挺直的腰杆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能耐了?”左欢弹了弹烟,“林医生的话都敢不听?”
“不是……师长,俺听说了,您刚出城杀了鬼子回来。”
说著,费洪有些急了,指著左欢的腰。
“凭啥啊?咱俩挨的是同一颗子弹,凭啥您就能活蹦乱跳地出院,俺就得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
左欢走到床边,伸手按住费洪的肩膀,微微用力,把他按回了枕头上。
“因为我是长官,你是兵。”
费洪张了张嘴,还要反驳。
“费洪听令。”
费洪条件反射般地想敬礼,手抬到一半被左欢按住。
“我命令你,必须在床上再躺三天,少一个时辰,老子关你禁闭。”
左欢盯著他的眼睛,“南京这一仗还没打完,后面有的是仗要打。你要是现在把命折腾没了,谁替我挡子弹?”
费洪眼圈一红,別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是!”
左欢转头看向林知微:“林医生,麻烦给他换个病房。”
“换去哪?”林知微假装没好气地收起针管。
“把赵大年、王全有,还有他,安排在一个大病房里。”
左欢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们几个老兄弟,凑在一起有个照应,骂起娘来也有人接茬,好得快。”
林知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左欢没再停留,转身出门,路过隔壁病房时,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
王全有躺在床上,左腿裤管空荡荡的,正盯著天花板发呆。
赵大年浑身插满管子,还在昏迷中,呼吸机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左欢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
左欢的吉普停在卫戍司令部门口时,桂永清已经等在那里,见左欢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师长,米糕刘的解剖已经安排好了,会开完就去。”
“这边人到得差不多了。”桂永清低声说道。
“南京卫戍司令部下辖的所有旅级以上军官,还有宪兵司令部、后勤处的长官,一共九十六人。”
“到得差不多?”左欢听出话中的意思。“有没到的?”
“有一个。”桂永清犹豫了一下,“军需处粮秣科科长,韩守业。”
左欢睁开眼:“我是不是说过,迟到者斩?”
“是山东韩主席的堂弟”桂永清嘆了口气。
“平时连唐总座都要让他三分,这次通知会议,他说他在清点库存,可能会晚点。”
“清点库存?”左欢冷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是在清点怎么把军粮倒卖到黑市吧。”
桂永清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
司令部的大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近百名高级军官分列长桌两侧,將星闪耀。
这里面有中央军的嫡系,有地方军阀的代表,也有宪兵队的高层。
但气氛有些古怪。
唐生智“病危”的消息虽然封锁了,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今天左欢突然以“督察师”的名义召集全员,用意不言自明。
“这左欢到底想干什么?唐司令还没死呢,他就急著上位?”
一个掛著少將军衔的旅长压低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立刻制止,“左师长能打能杀,现在都说他是战神,就指著他把城守住。”
“战神?我看是杀神!”另一个军官心有戚戚。
“刚刚才听说他在较场口,让老百姓活剐了几百个鬼子……这手段,不得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左欢一身笔挺的德式军装,披著黑色大衣,大步走进会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的最顶端,那个原本属於唐生智的位置。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摊牌了!
这是让所有人知道,南京,现在他最大!
左欢目光扫视全场,“唐司令突发恶疾,已无法视事,即刻起,南京城防务由我全权接管。”
下面一片寂静,但没人敢当出头鸟。
“日军华中方面军和华北方面军以及关东军正在集结,预计十天內就会对南京发动总攻!”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决战,我宣布三条战时纪律。”
左欢竖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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