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林死斗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黑暗稠密如墨。
浓郁的雾气挡住了月光,雾气凝结成水珠自从发梢滴下。陈锋在的荒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移,刺骨的寒意提醒他体温正在流逝。
他不敢停下。
身后遥远的火光与喧囂已渐渐沉寂,但那並不意味著安全。后金的游骑、散兵、在黑暗中逃亡的溃兵都是潜在的威胁。
没有现代时钟的加持,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可能已过子时,也可能才到亥时。
陈锋跟著河流往上游走,起初他还能勉强辨认方位,但转过几个河湾后便完全迷失了方向。可能他正在远离危险,也有可能下一瞬便踏入深渊。
陈锋已经饥渴难耐,体力已经透支,他拿出怀里那块干饼子,就著树叶上的露水將饼子咽下肚子。
他靠坐在一棵树干上,想借著休息恢復些体力,可他一坐下困意变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他即將闭眼时寂静突然被打破。
左前方的密林里,大约百步开外传来马蹄声和枯木断裂的脆响,紧接著是压抑的闷哼、金属撞击的鏗鏘,还有战马不安的嘶鸣和蹄子刨地的杂乱声响。
陈锋瞬间伏低,侧耳倾听。
“明狗!受死!”一声口音奇怪的汉语嘶吼,带著嗜血的兴奋。
“我辽阳何家…没有跪著死的种!”回应的是另一个声音,虽然嘶哑,但陈锋很熟悉。
何鸣霄?!
陈锋的心猛地一抽,不是往北逃了吗?居然在这里撞见。
搏杀声愈发激烈,夹杂著沉重的喘息和刀刃破甲的闷响。听动静,应当是三骑围攻一人。
陈锋屏住呼吸,在黑暗的掩护下向前摸去。大雾天的夜里,一支火把在浓雾中散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分辨出几个扭打在一起的模糊黑影。
在他摸到接近几人三十步时听到一声闷响,一人被击落马下。
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爬起来,背靠一棵大树,离他只有十几步远。
此时陈锋已经勉强能看清,落马之人正是何鸣霄,只见他右手持刀,左手似乎捂著腹部,身形摇摇欲坠。
三名巴牙喇呈半圆形围著他,其中两名巴牙喇也跟著下了马,另一人骑在马上似乎正在给火銃装填弹药。
下马的二人,並不急於强攻,而是像戏耍受伤猎物的狼,不断试探、劈砍,消耗著何鸣霄最后的力气。其中拿著火把那人头盔已经不见,露出的金钱鼠尾在黑暗中晃动。
何鸣霄的刀法显然受过严格训练,即使重伤,每一次格挡和反击依然精准狠辣,几次都差点砍中敌人要害。
但何鸣霄的动作越来越滯重,脚下已是血红一片。
不能再等了。
陈锋解下背上的火銃。这玩意儿可能下一刻就炸在自己手里,但此刻,它是唯一可能改变局面的武器。他小心地倒出火药,凭著触感估算分量。
他借著雾气的掩护,匍匐到一块岩石后面,距离最近的巴牙喇不过二十步。即使只有这点距离,他也对自己手中这支烧火棍的精准度不报任何希望。
他將銃管微微抬高,对准了骑马韃子那胯下的战马。
深吸一口带著血腥和泥土味的冰冷空气,扣下扳机。
“嗤~~”
火绳正常引燃引药的声音让他鬆一口气的同时又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傍晚那炸膛的场面在脑海中浮现,千万別炸膛!千万別炸膛!
“砰!!!”
巨响撕裂夜的寂静,橘红色的火光在銃口猛烈喷发!弹丸正常射出,幸运的是,它没有炸。
铅弹裹著火星子扫出去,弹丸呈一个诡异的飞行轨跡飞出去正中马头。
战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烈嘶鸣,它人立而起,隨即直接翻倒。
骑在马上的巴牙喇身形不稳跟著落马,马身直接压到他的腿上,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混乱瞬间爆发,被压在马下的那名巴牙喇发出惨叫,另外两名名巴牙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一瞬。
何鸣霄没有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前冲,手中腰刀自下而上,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捅进了那名巴牙喇腰侧甲叶的缝隙!刀身尽没!
巴牙喇双眼凸出,嗬嗬地想要说什么,却被何鸣霄用肩膀顶著推了出去,他后退两部跪倒在地直接没了动静。
而何鸣霄自己也耗尽了力气,手中的到顺势滑落,踉蹌后退几步,靠著树干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的嘶声。
陈锋已从岩石后面跃出,右手握紧了那只短柄骨朵。
他没有直接衝上去硬拼,对方身披重甲,即便慌乱,正面搏杀也占尽优势。
陈锋的目標是那两匹因惊嚇而原地踏蹄的战马。他疾衝过去一把抓住马韁用力一扯,同时另一只手中的骨朵狠狠砸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受惊,本能地向前躥出,恰好冲向那名没带头盔的巴牙喇。
巴牙喇急忙闪避,阵脚已乱。
陈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猿猴般贴近,利用自己仅有棉甲相对轻便,猛地矮身,骨朵带著全身力气横扫,狠狠砸在对方腿弯!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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