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感谢各位义父的推荐票、收藏、建议) 华娱:我的青梅是明星
省台那期节目播出的当晚,邓家的电话像被惊扰的蜂巢,嗡嗡响到深夜。
起初是亲戚朋友,后来是些陌生的號码,声音里有笑意、有感慨、有试探。
李梅珍握著发烫的听筒,一遍遍说著“谢谢喜欢两个孩子”,嘴角扬著,眉心却微微蹙起。
邓大江坐在沙发另一端,烟雾从指间缓缓爬升,在暖黄灯光里扭成灰白的问號,心里既骄傲,又藏著点莫名的忐忑,怕这突如其来的名气,会打乱孩子本该安稳的成长。
客厅电视已经关了,可屏幕里那两个挨著的小小身影,仿佛还印在黯淡的玻璃上。
窗外的夜色浓稠,吞没了白日的喧囂。
……
时光的河不会为任何人的驻足而停留。
两年半的光阴,在越来越多的片约邀约、雪片般飞来的观眾信件、以及偶尔需要巧妙避开堵在小区门口的热情面孔间,静静地淌了过去。
邓宥辰的个子躥了一截,曾经需要踮脚才能碰到的吉他背带,如今已自然垂在腰间。
他的面容轮廓悄然蜕变,幼时的浑圆柔和被清雋的骨相悄然取代,下頜的弧度有了刀削般的利落雏形。
章若楠蓄起了长发,髮丝柔软,在阳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泽。
起因不过是某个写完作业的傍晚,邓宥辰看著被窗边微风拂起她耳畔碎发的侧影,隨口说了句:
“你头髮再留长些,肯定特別好看。”
她那时正埋头给《罗小黑战记》的新分镜草图涂色,闻言只是从画纸上抬起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自那以后,那把用来修剪刘海的剪刀,就再没碰过她的发梢。
他们依然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共享著靠窗的那张双人课桌。
放学的路也依旧一起走,只是身后偶尔会缀上几个故意放慢脚步、假装繫鞋带或討论习题的同班同学。
更远处,还有举著小型相机的身影,在梧桐树投下的斑驳光影里一闪而过。
那些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细密,柔软,却无处不在,成为成长中一种新的、需要习惯的背景音。
《家有儿女》接连两季在萤屏上热播,將“夏雨”机灵淘气又善良的形象,深深烙进无数观眾的心里,成了全国无数家庭饭桌上的谈资。
邓宥辰不再仅仅是那个在歌唱比赛里惊艷眾人的孩子,他成了拥有国民认知度的童星。
他还成为中央及省级少儿频道荧幕上的常客。
一把吉他、一架钢琴、还有偶尔拿起的笛子、小提琴和清亮的嗓音,將二十余首“原创”旋律,通过无线电波与卫星信號,像蒲公英的种子般飘向各地,叩响了无数家庭的门扉。
《左手右手》的温暖交织,《星光下的梦想》钢琴版的空灵翱翔,成为羊村动画片里隙抚慰心灵的旋律;
《憨八龟》的热血激昂,与动画本身相互成就,无数孩子守在电视机前跟著节拍摇摆、哼唱,也让荧幕前的父母頷首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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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与荧幕形象的叠加、催化,让邓宥辰天籟的嗓音和日益高涨的人气加上这些歌曲的质量,形成1+1+1大於3的效果。
这无异於在已然炽烈的火堆上,倾注了一瓢最旺的油。
火光冲天,不仅照亮了他自己,也无可避免地,將始终安静站在他身侧光影里的那个女孩,一同带到了璀璨的台前。
年轻的观眾们循著光而来,在刚刚兴起、尚显朴素的网络论坛和贴吧里,像拼图一般,將那段从幼儿园开始,被镜头偶然或必然记录下的点点滴滴,细心搜集、一点点拼接。
在日益喧囂的世界里,这种纯净的、跨越时间的陪伴,显得如此稀有而珍贵,轻轻触动著人们心中对美好情感的共通嚮往。
於是,当央视春晚导演组的目光开始搜寻既有扎实才艺、又具备广泛观眾缘和正面积极形象的少儿演员时,邓宥辰这个名字,连同他身边那个早已被故事化的“章若楠”,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视野。
他不仅是拥有代表作的童星演员,更是才华横溢的原创音乐少年,还承载著一段被大眾喜爱和祝福的、健康美好的青梅竹马敘事。
hb省台的长期青睞与举荐,则为这份资质覆上一层厚重的官方背书。
於是,一份烫金封面的正式春晚邀约,如期送到了邓家,红色的封皮上印著“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字样,沉甸甸的。
…………
央视春晚的排练后台,是一座庞大而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
邓宥辰和章若楠的节目被安排在少儿联唱环节,需要与一群来自各地、同样优秀的孩子们共同完成一段包含简单队形变化的表演。
第一次彩排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右前方一个女孩身上。
她个子在队列里偏小,但身姿挺拔,额前的碎发被髮胶仔细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侧脸线条柔和,鼻尖小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尾下方,有一颗顏色极淡的褐色小点,像是不小心溅上的微小墨跡,为她那张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平添了一丝说不清的、易碎的韵味。
彩排走位时,在一次需要快速交叉换位的动作中,那个女孩似乎迟滯了半拍,脚步一乱,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侧后方邓宥辰的方向踉蹌撞来。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
邓宥辰下意识侧身,伸手扶了一把。女孩的手臂隔著单薄的练功服传来微凉的触感,她像受惊的雀儿,立刻站稳並弹开一步,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大,眼型圆润,瞳仁是清澈的浅棕色,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会说话。
此刻因为惊慌和尷尬,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而密的睫毛急促地颤动起来,几颗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滑过白皙的脸颊。
“对、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声道歉,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糖,带著明显的哭腔,却又努力想咬字清晰,
“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记错步子了……真的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慌乱地去擦眼泪,结果反而把眼周精心画好的淡妆蹭花了一些,留下浅浅的痕跡,配上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显得格外狼狈又无助。
周围有目光投来,带著排练被打断的不耐。
女孩察觉到这些视线,肩膀微微缩起,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练功服的衣角,那姿態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
邓宥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隨身带的纸巾——李梅珍总给他备著——抽出一张,递过去。
“没关係,”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排练厅里显得平稳,“第一次走这么复杂的队形,记不住很正常。擦擦吧,別紧张。”
女孩抬起泪眼,怔怔地看著递到面前的白色纸巾,又抬眼看了看邓宥辰。
她眼中的水光更盛,但那份惊慌似乎淡去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指尖碰到邓宥辰的手,冰凉。
“谢、谢谢你……”
她小声说,用纸巾轻轻按在眼角,动作斯文,
“你是……邓宥辰哥哥,对不对?”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看过你演的《家有儿女》,还有……好多节目。”
她说完,似乎又觉得在此时此地说这些不太合適,脸颊飞起两抹淡红,补充道:
“我……我叫刘浩存。”
“嗯,脚没事吧?”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脚踝,
“没、没事!”
刘浩存连忙摇头,为了证明似的,轻轻跺了跺脚,虽然眼眶还红著,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带著未乾的泪意,有些勉强,却奇异地透出一股倔强的乖巧。
带队老师的声音响起,提醒大家集中注意力,彩排继续。
刘浩存迅速退回自己的位置,转过身去之前,又飞快地看了邓宥辰一眼,眼神里混杂著感激、羞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第二次排练间隙,邓宥辰喜欢溜达到其他节目的排练区旁观。
那天下午,他刚和章若楠对完一段合唱的和声部分,章若楠被服装老师叫去试穿修改后的演出服。
邓宥辰便抱著他那把红棉吉他,信步往舞蹈排练区走去。
路过一间中型练功房时,一阵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他脚步一顿。
透过门缝望去,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一个樱粉色的身影蜷缩著坐在那里。
正是刘浩存。
她背对著门,肩膀隨著吸气的动作轻轻耸动,一只手环抱著屈起的膝盖,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捂在脚踝处。
女孩低著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大半脸颊,肩膀隨著吸鼻子的动作小幅度地耸动,几缕被汗濡湿的刘海黏在额角。
她似乎极力想忍住,但生理性的泪珠还是不听话地滚出眼眶,沿著瓷白脸颊滑落,在下頜处匯聚成摇摇欲坠的莹亮一点,最终滴落在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没有嚎啕,只是那种极力隱忍又无法完全克制的啜泣,混合著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练功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揪心。
邓宥辰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她抬眼望来。
视线相撞的剎那,她浑身微微一震,像林间受惊的幼鹿,慌忙用手背去抹眼睛,动作仓促,反而把脸上残留的泪痕蹭得一片狼藉,连带著眼尾的泪痣都染上了湿意。
眼眶、鼻尖都晕开一片动人的嫣红,睫毛被泪水浸湿,黏成几缕,上面还掛著细小的、未滴落的水珠。
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精致瓷器上突然出现的裂痕,让人无端生出保护欲。
声音带著刚哭过的、微哑的鼻音,努力想显得平静,却更透出股楚楚可怜:
“就是……刚才练习连续旋转时,脚下……滑了一下,可能……可能拉到筋了,有点疼……”
她试图解释,但越说声音越小,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生怕给人添麻烦的怯意。
邓宥辰推门进去,吉他靠在墙边,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
他没碰她的脚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凳:“能站起来吗?或者,我扶你去那边椅子上坐?”
刘浩存咬著下唇,点点头。她双手撑地,尝试起身,但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邓宥辰见状,伸出手臂:“扶著我的胳膊。”
刘浩存迟疑了半秒,还是將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指尖冰凉,带著微微的颤抖。
邓宥辰稳稳地借力给她,让她单脚跳著,慢慢挪到了休息凳上坐下。
“谢谢……”她小声道谢,坐稳后立刻鬆开了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併拢的膝盖上,像个犯错等待批评的学生。
邓宥辰去角落的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温水,又走到储物柜边——那里常备著简易药箱——拿出一瓶喷雾状的扭伤缓解剂。
他走回来,將水杯递给她,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喷雾。
“先喝点水,这个,对著疼的地方喷几下,能缓解一些,不过如果真的很疼,最好还是让队医看看。”
他的语气平静,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稳妥。
刘浩存双手捧著温热的纸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她没有立刻喝水,而是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澄净透亮的眼睛,看向邓宥辰。
“谢谢你……又麻烦你了,邓宥辰……哥哥。”
最后那声“哥哥”,叫得轻细婉转,带著点小心翼翼的亲近,尾音微微拖长。
顿了顿,她抬起眼睫,那双眼睛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澄净透亮,
邓宥辰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板上坐下:
“小事儿!你自己练舞也很刻苦,刚才彩排,你那个侧手翻接旋转,很稳。”
“真的吗?”
刘浩存眼睛倏地亮了一瞬,像暗室里突然擦亮的火柴,但光亮旋即又黯下去,肩膀耷拉著,
“可我总觉得不够好……刚才那个连续旋转,我总记错顺序,害得大家重来……”
她说著,嘴角不自觉向下撇,唇瓣微微噘起,那弧度透著股孩子气的委屈与懊恼,眼眶眼见著又蓄起一层水光,泪珠在里面盈盈打转,要落不落。
“宥辰哥哥,”
她忽然转向邓宥辰,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
她仰著脸,眼神里充满恳求与依赖,
“你……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总觉得发力不对,转起来晕乎乎的,落地也站不稳,不用你做什么,就……就看我做一遍,告诉我哪里看起来不对劲,好不好?”
她的请求小心翼翼,眼神巴巴地望著他,那神態里有种易碎的脆弱感,让人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邓宥辰对舞蹈专业知之甚少,但看了几次完整彩排,对大致动作和节奏还有印象。
他想了想,站起身:“我不懂专业,只能凭感觉说说。你再做一次那个旋转动作——慢一点,小心脚。”
刘浩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她忍著脚踝的不適,慢慢走到练功房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好起势。
她尝试做那个连续的旋转。
即使放慢了速度,也能看出她的基本功扎实,姿態优美,但在某个转换重心的时候,她的上身似乎有些鬆懈,导致旋转轴心微微偏移。
“停一下。”
邓宥辰走近些,但没有触碰她,只是用手虚虚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刚才转到第二圈的时候,你的肩膀好像有点往后仰了?是不是这里使得力气不对?”
刘浩存仔细回想,恍然大悟:
“好像……是的!我总怕转不过去,身体会不自觉地往后靠……”
“试试把意识放在腰腹这里,”
邓宥辰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位置,
“收紧,想像这里有根轴。肩膀放鬆,但不要后仰。”
刘浩存依言尝试。
这一次,她刻意控制著肩背的姿態。
旋转依然因为脚伤而无法圆满,但那种轴心偏移的感觉似乎减轻了。
“好像……真的好一点了!”
她停下来,有些惊喜地转头看向邓宥辰,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乾净又灿亮,仿佛此前所有的阴霾和泪痕都从未存在过。
“谢谢宥辰哥哥!你虽然说不懂,但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开心地往前跳了一小步,离邓宥辰更近了些,这个距离,邓宥辰能清晰看到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汗意与一种清甜皂荚的淡淡气息。
“以后如果……如果还有哪里觉得彆扭,我可以……问问你吗?”
她仰著脸,声音放得更软,带著点试探的祈求,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保证!就……偶尔,一点点想不通的时候……”
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表情认真又可爱。
就在这时,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章若楠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邓宥辰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是他刚才离开时落下的。
她穿著修改好的浅蓝色演出裙,头髮梳成漂亮的公主头,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靠得很近的两人身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才走进来,声音轻柔:
“宥辰,你的围巾,导演那边叫我们去对一下灯光走位。”
刘浩存看到章若楠,旁边退开一小步,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些:
“章若楠姐姐也来了呀!我们刚才在聊舞蹈动作呢,宥辰哥哥好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我的问题在哪里了!”
章若楠对她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把围巾递到邓宥辰手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刘浩存还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手里攥著的纸巾,最后落在旁边凳子上的喷雾剂上。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握住围巾的另一端,但什么也没问。
邓宥辰接过围巾:“好,这就去。”
他对刘浩存说:“你记得喷点药,休息一下,別硬撑。”
“嗯!谢谢宥辰哥哥!”
刘浩存用力点头,笑容明媚,“你们快去忙吧!”
走出练功房,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內暗一些。
章若楠安静地走在邓宥辰身侧,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她……没事吧?”
“脚好像拉了一下,不太严重。”
邓宥辰说,“给了她点药。”
“哦。”章若楠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两人並肩走向自己排练厅时,她不动声色地,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点点。
第三次彩排,气氛明显比前两次紧张了许多。
这是带机联排,模擬直播状態,任何差错都会在监视器上被放大。
刘浩存的脚踝经过休息和喷药,好了许多,但做某些需要足部发力的动作时,仍能看出些许滯涩和小心。
她比之前更加沉默和专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力求精准。
排练间隙,大家散开休息。
邓宥辰坐在场边喝水,章若楠靠在他旁边的把杆上,小声哼著待会要唱的旋律。
刘浩存拿著一瓶水,慢慢地走过来,在距离邓宥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欲言又止。
章若楠的哼唱声停了停。
“浩存?有事吗?”邓宥辰注意到她,主动问。
刘浩存这才走上前,手里还捏著个叠成小方块的字条。
她先对章若楠甜甜一笑:“若楠姐姐。”
然后才转向邓宥辰,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声音软软地:
“宥辰哥哥,我……我把我的qq號写下来了,还有我们舞蹈队的排练室房间號,你能把你的qq號和手机號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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