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难平,今夜当杀人 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曾二冷汗涔涔:“按规矩……钉棺前要再看一眼新娘面容,那时烛火暗,小的……小的只瞧见盖头下脸擦得雪白,嘴也点红了,没……没敢细看……”
没细看。
王冲闭上眼,復又睁开。
跪著的眾人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於这戒备森严的“喜堂”內,上演了一出鬼魅般的替换,而他们对此一无所察!
荒诞!诡异!羞辱!
“曾大,曾二。”王冲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寒意。
两人浑身剧颤。
“人是在你们看守的房里没的,棺材,是你们亲手盯著封的。”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影子如黑山般压下,“现在,棺材里躺著一具男尸。”
他俯下身,在曾大耳边轻声问:“你说,我该不该留你们?”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王妈妈她们一直在房间里面看著,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两人磕头不止,额前一片血肉模糊,他们哪会想到,偷下懒的功夫,竟有人敢夜闯后院,还在眾人眼皮下,把大活人换走……哪怕他们想破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两婆子身体巨震,连忙磕头求饶,也说自己不知道。
王冲直起身,不再看他们。
“今夜之事,”他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心臟骤停,“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他略一停顿,仿佛在宣判。
“都下去向我儿赔罪吧。”
话音刚落,刀光如雪,一闪而逝。
惨哼声短促响起,又戛然而止。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瞬间瀰漫整个小院。
不过几个呼吸,厅內除王冲外,已无活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脸上那层平静的偽装终於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怨毒与暴怒。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儿的身后事,我要你全家,鸡犬不留!
……
当黄毅再次潜回北约大街附近时,曾虎小院里的喧囂已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贴墙而行,接近院子时,鼻翼忽然翕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正从院內弥散出来!
他心头警铃大作,瞬间屏息,將自己完全融入墙角的阴影。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道熟悉身影踱步而出,黄毅瞳孔微缩,认出此人正是王冲。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冰寒的漠然。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入黑暗,消失不见。
黄毅刚想鬆口气,另一侧巷口突然涌出十数条黑影,动作迅捷,鱼贯冲入小院。
不过片刻,他们便扛著不断渗漏著暗红液体的麻袋,快步退出。
整个过程中,除了麻袋摩擦和脚步声,没有一丝人声。
这种沉默的恐怖,比喊打喊杀更令人心悸。
灭口!
所有参与今夜“阴婚”的下人、婆子、乐手……恐怕已无一活口!
黄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王冲此举,不仅是为掩盖丑闻,更是斩断一切追查线索,表明其寧可错杀、绝不放过的狠绝心態。
若是自己杀死曾虎之事暴露……若是今夜营救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黄毅仿佛能看到,那冰冷的屠刀下一秒就会悬在自己和大哥的脖颈之上!
实力!必须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反杀的实力!
五行拳馆记名弟子的名头,在这种毫无底线的狠人面前,太过脆弱。
还有仇!
他眼前闪过大哥黄坚被踹断腿时痛苦扭曲的脸,闪过秀华姐被塞入麻袋时无助的身影。
那两条动手的恶犬,必须死!
今夜就死!
一股灼热而暴戾的杀意,在他胸中轰然炸开,瞬间压过了对王冲的忌惮与寒意。
道心不畅?不,是意难平!
此仇不报,今夜如何能眠?有何顏面去见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大哥和秀华姐?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陷入死寂,散发著浓鬱血腥的小院,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身影一晃,没入黑暗。
来到石园路,找到池塘,卸下金刚石,將水中巨石装备上。
瞬间,一股沉实、坚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肌肉微微绷紧,骨骼仿佛被无形之力加固,连脚下大地传来的反馈都清晰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悠长而稳定,带著一股磐石落地般的沉著。
【坚韧】加身,虽没有金刚石的【强韧】好,但它有一个优势,那便是够大,能杀人。
他目光投向黑暗深处,那里是赌坊与暗娼寮所在的腌臢之地,也是那两条恶犬最可能流连的巢穴。
再无半分迟疑。
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