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家中活尸 从保家仙开始做天狐
说不定还要惊动官府的人。
老丈慌乱起来,下意识想要躲避,却根本没有地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谢倾淡定道:
“不必躲,咱们站著就是。”
没有別的办法,老丈只能听他的话,像被冻结在原地似的,大气也不敢出。
更夫敲著锣,目不斜视地从他俩旁边走过去了。
锣声和人声渐远,老丈才终於鬆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问谢倾:
“你做了什么?”
谢倾笑道:
“隱匿的小术而已。”
老丈不再言语,只是拉车的动作更麻利了些,好像突然又涌出新的力气。
一狐一人到了城南的一片民居中。
这里住著的往往是粪夫、清道工、拾荒人、脚夫等从事“贱业”者。
甚至还有若干乞丐一同挤在一间屋中,报团取暖,在冬日里勉强求生。
城南靠近城墙的这片地带,就是顺乐县的贫民区了。
老丈领著谢倾,將板车停在一间低矮土墙围成的小院子门外。
老丈轻声道:
“就是这儿。”
屋里有灯光。看来屋主还没有歇息。
没想到谢倾也要做个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了。
他敲响门扉,问:
“有人在否?”
连问几声,无人应答,但那屋里突然传来打碎碗盏的声音,灯火也隨之熄灭。
谢倾一惊,竖耳细听,似乎有人在挣扎,还有几声似人非人的嘶吼。
不对!
他浑身烟气狂涌,瞬间便將整个小院笼罩在內。
谢倾顾不得徵求屋主同意,直奔院內。
屋门上了閂,谢倾用真元一击,直接连门带框震脱。
屋內,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几乎把谢倾熏晕过去。
其中还混杂著新鲜的血腥气。
谢倾的双眼变回碧色,在黑暗中亮得分明,定睛一看。
一个手脚被捆著的男人正將一个妇人压在身下,面目青黑狰狞,张嘴啃咬。
而那妇人口中溢血,用一根木棍死死抵著男人的嘴,只是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即將力竭。
那男子眼球血红凸出、口中涎液滴垂,长著四根尖尖的犬齿,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脸上却並不惊恐,只是看著男子,悲伤地唤道:
“春生、春生,你看看我,我是珍娘啊……”
男人对妇人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野兽般凶狠地寸寸朝妇人逼近,將木棍咬出碎裂声。
谢倾立刻挥出一道真元。
“砰!”
那活尸被一下击飞拍在墙壁上。
谢倾又將这妇人卷到怀中,飘然退至院內。
妇人一卸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顿时瘫软说不出话来。
谢倾將她稳妥地放在院墙下靠坐著。
老丈早已躲在了板车的棺材后,將谢倾的动作尽收眼中。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说什么体弱无力,来骗我这个老人家!
他缩著脑袋迟疑再三,还是咬牙跑到自称珍娘的妇人旁为她止血,对谢倾喊:
“我来看著她,你去做正事!”
谢倾嗯一声,站在二人身前,肃然看向屋门。
那活尸身上毫无受伤痕跡,反而从屋內东倒西歪、怪模怪样地走出来。
看来封棺钉、硃砂粉之类並没有將这活尸镇住。
捆住他的绳子已在断裂的边缘,隨著他身上肌肉隆起,顿时全部破碎。
活尸收不住力,一下摔倒在地上,但似乎全无痛觉。
他看也不看谢倾,目標明確、四肢並用地朝珍娘和老丈狂奔而去。
谢倾调动院中的烟气流聚,在活尸身边织成一层又一层纱帐,將他困在其中。
但下一刻,这活尸便一头衝破重重障蔽,好像这烟气只是寻常水雾。
没有起到一丝阻拦的作用。
谢倾眼神微凝。
他的幻术,竟头一次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