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了菸头，忽然话锋一转：“枫源小区那套房子，住得还习惯吧？”

“挺好的，亮哥。”

“那房东，你见过吗？”

“没有，一直都是跟中介联繫。”

蒋亮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和得意：“那套房子，是我的。”

张爱华拿著啤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让中介租给你的。本来想看看你这小子平时什么德行，是不是那种爱带姑娘回家鬼混的。要是人品不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队里待不下去。”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份看似占便宜的“合租”合同，那辆崭新的“朋友的车”，那句“罚款五十”的调侃。

这个老球皮，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自己，考验自己。

【叮——】

【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折耳根適应者】

【效果：贵州本土球员好感度+10，更衣室话语权微弱提升。】

就在这时，邻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

“你他妈再说一遍！”一个满背龙虎纹身的壮汉猛地站起来，指著对面一个瘦高个的鼻子骂道。

“我就说了，怎么地？”瘦高个也毫不示弱，抄起一个啤酒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壮汉一把推翻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瘦高个手里的啤酒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朝著张爱华的脑袋飞了过来！

张爱华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就要躲闪。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懒洋洋靠著的蒋亮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右手，快如闪电，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啤酒瓶。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张桌子上。

蒋亮捏著酒瓶，看都没看那两个惹事的人。他手腕一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啤酒瓶在他手中，被猛力磕在了桌子坚硬的边角上！

瓶颈处瞬间断裂，留下一个锋利无比的斜面。

蒋亮把断掉的酒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两个已经嚇傻的闹事者。

“喝个酒，吵你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整个夜市摊，安静得能听到烤串的油滴在炭火上的声音。

蒋亮没再理会旁人，转回头看著已经愣住的张爱华，把剩下的半杯啤酒喝完。

“看见没？”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断瓶，“在球场上，要是有人想废了你，你別想著自己报復。你一还手，红牌，停赛，吃亏的是你自己。”

他凑近了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第一时间，要来找我。我来帮你把他的腿『合理地』弄断。懂吗？”

张爱华看著桌上那锋利的玻璃碴，又看了看蒋亮那张平静的脸，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职业足球。不是花哨的技术，不是华丽的数据，而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结帐时，蒋亮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对著张爱华说：“下个月水电费，哥给你免了。”

两人走出小吃街，重新坐进那辆破旧的桑塔纳。

蒋亮发动了车子，在驶入主干道前，他忽然踩下剎车，转头看著张爱华，脸上没了半点嬉笑。

“小子，记住今晚看到的。在球场上，你的『牛尾巴』，挡不住飞过来的酒瓶。”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才是你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