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个庸医,怎么好得这么快?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半个月的时光在试卷的翻页声、清晨的抢厕所大战、以及无数个夜晚的“同床异梦”中悄然而逝。
周六上午,市二医院骨科门诊。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顾星寒坐在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著刚拍出来的x光片,神情有些紧张地盯著面前的医生。
医生是个禿顶的中年大叔,正把片子插在灯箱上,眯著眼睛仔细端详。
江宴坐在旁边,那只吊了半个月的右臂终於从厚重的固定带里解放了出来,此刻正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僵硬。
“嗯……不错。”医生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骨痂长得很结实,软组织挫伤也消得差不多了。”
听到“不错”两个字,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就是好了?不用再掛著那个丑带子了?”
医生笑了笑:“基本好了。固定带可以拆了,不过近期还是要注意,別提重物,別剧烈运动,像打篮球这种事儿得再缓一个月。正常的写字、吃饭、拿个水杯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太好了!”顾星寒一拍大腿,转头看向江宴,兴奋地说道,“听见没?你能自理了!终於不用老子天天伺候你穿衣餵饭了!”
然而,与顾星寒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宴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
他看著医生,眼神幽怨得仿佛对方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而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庸医。】
【绝对是庸医。】
【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才半个月!】
【医生你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哪里没长好?比如骨头缝里有裂痕?】
【要是好了……我是不是就得搬走了?】
【不想走。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想晚上一个人睡。】
【顾星寒笑得这么开心……他是多想赶我走啊?】
顾星寒听著那一连串充满了怨念的心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庸医?
骨头缝裂痕?
这人为了赖在他家,居然诅咒自己骨折?
“那什么,医生。”江宴突然开口,声音虚弱,眉头微蹙,还顺势用左手托住了右手肘,“可是我感觉……这里还是有点隱隱作痛。特別是动的时候,酸胀得厉害。真的能写字吗?”
医生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这里疼?”
“嘶——”江宴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演技浑然天成,“对,就是那儿,钻心的疼。”
医生皱起眉,有些疑惑:“不应该啊,片子上看没问题啊。可能是神经有些过敏,或者是肌肉萎缩导致的无力。这样吧,我给你开点外用的药膏,回去多热敷,慢慢来,別勉强。”
“好的,谢谢医生。”江宴垂下眼眸,一副“虽然我很痛但我很坚强”的模样,“看来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著急。”
【nice!】
【只要我说疼,谁能证明我不疼?】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手还没“完全”好,我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伤员。】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著江宴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装。
接著装。
昨晚睡觉的时候手不老实,偷偷搂我腰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挺大的啊?
但看著江宴那副为了留下来不惜“自毁形象”的无赖样,顾星寒心里那点原本因为“即將分別”而產生的空落感,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无奈,和一丝……隱秘的窃喜。
“行了,別在那演黛玉葬花了。”顾星寒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既然医生说还要养,那就回去养著。走吧,伤残人士。”
江宴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好嘞,星寒。”
……
出了医院,正是中午。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顾星寒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江宴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医生虽然说可以拆带子了,但我家里……最近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顾星寒明知故问。
“我爸回来了。”江宴面不改色地把那个只有过年才见一次面的亲爹搬了出来,“还带著那个女人和江城。家里现在每天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乌烟瘴气的。”
“我这手要是回去,估计不但养不好,还得被气出內伤。”
他转过头,用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看著顾星寒:
“星寒,我能不能……再借住几天?等我手彻底不疼了再走?”
“房租我可以加倍给。伙食费也算我的。”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別赶我走。】
【只要让我留下,让我睡地板都行。】
【刚才医生说不能提重物……那我搬家肯定搬不了啊!这是不可抗力!】
顾星寒看著他,心里嘆了口气。
其实就算江宴不说这些,他也没打算真赶人走。
这半个月,习惯了回家有人等,习惯了吃饭有人陪,习惯了晚上睡觉旁边有个热源……甚至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心声。
要是江宴真走了,这屋子该多冷清啊。
“谁稀罕你的房租。”顾星寒別过头,掩饰住嘴角的上扬,“我家又不缺那点米。既然你家那么乱,那就赖著吧。反正我妈也捨不得你走。”
“真的?”江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假的!赶紧滚!”顾星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江宴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没赶我走。】
【星寒……你是不是也捨不得我?】
……
回到家,顾妈妈正在阳台上晒被子。
一听说江宴的手还要“养一阵子”,而且家里还有“后妈欺负”,顾妈妈的母爱简直泛滥成了灾难。
“住!必须住!”顾妈妈把刚晒好的、带著阳光味道的枕头塞给江宴,“那种家回去了也是受气!就在阿姨这儿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江宴抱著枕头,笑得乖巧无比,“阿姨您真好,比我亲妈还亲。”
顾星寒在一旁翻白眼:“妈,你乾脆认他当乾儿子得了。”
“那感情好啊!”顾妈妈一拍手,“小江,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乾妈!”
江宴看了一眼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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