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依然没有立刻答应。政客的本能让他们想要更多保证，更牢靠的约束。

苏林看著他们那副虽然很心动但还是要矜持一下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些老狐狸在等什么——他们在等一个“誓言”。

一个具有约束力的、来自神明层面的承诺。

就像他们很可能也从阿斯加德那里，得到了某种形式的神誓一样。

“也罢。”

苏林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宏大、肃穆，仿佛带著某种古老的契约力量。

“既然尔等心存疑虑，吾便予尔等一个承诺。”

他操控著面具虚影，红焰骤然炽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空间內迴荡：

“吾，塔拉，以吾所侍奉之至高、全知全能之『道源执掌者』名讳起誓！”

“凡吾与吾之眷属，於苍梧联邦境內传播信仰、接纳信徒，必遵循自愿原则，不行强迫奴役之事，不干涉汝等凡俗政权之运转。

若联邦遭外敌或异神侵扰，吾等將在力量所及、不与吾等根本道途相悖之情形下，酌情予以援手。”

“如违此誓——”

面具虚影的红焰猛然升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便叫吾之神格，崩碎於无尽虚空；吾之道途，断绝於永恆长夜！”

话音落下的剎那，十老以及旁边的林薇、吴晓玲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宏大浩瀚、仿佛源自世界根本法则的奇异力量。

隨著塔拉的誓言悄然降临，如同看不见的锁链，轻轻縈绕在那暗红色的面具虚影周围，隨即又隱没於虚空。

那股力量中蕴含的契约意味，清晰可辨，绝非虚假。

这是神祇以自身本源发出的誓言，其约束力对於依赖信仰和规则存在的他们而言，远比凡人间的任何契约都要沉重和有效。

十老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一丝如释重负。

首席执政官率先微微躬身，语气更加恭敬了几分。

“伟大的塔拉冕下，言重了。我等岂敢怀疑冕下之诚意。有此誓言为凭，我等心中再无顾虑。”

他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代表理事会正式表態：

“苍梧联邦，尊重一切合法、善意之信仰传播。

即日起，冕下及冕下所代表的势力，可在联邦法律框架內，合法进行传教活动。

冕下之信徒，享有联邦公民一切合法权利，其宗教信仰受联邦宪法保护。”

“同时，我方愿与冕下建立长期、稳定、互惠之沟通渠道。”

表態清晰、乾脆，给出了苏林最想要的东西。

苏林心中满意。

扯虎皮、立誓言、给甜头（可能援助），一套组合拳下来，初步的合作框架算是敲定了。

“善。”

目的已达，苏林不打算多留。言多必失，保持神秘和距离感，对神明形象更有好处。

“恭送冕下。” 十老齐齐頷首。

暗红色的面具虚影开始缓消失。

空间內恢復了寂静。

十位老人的全息投影並未立刻散去，他们彼此对视。

“道源执掌者……” 文化长老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从未在任何已知神话体系或裂缝情报中出现过。是某个我们尚未发现的新裂缝？还是……更古老、更隱秘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这位塔拉以及其背后的势力，目前展现出的態度，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

另一位负责安全事务的长老沉声道。

“不干涉內政，只要信仰，甚至可能提供保护。比起阿斯加德那边条件似乎更好一些。”

“关键是那个誓言。” 首席执政官总结道。

“以神格和道途起誓，约束力极强。只要我们恪守承诺，给予其合法传教空间，不主动背约，对方应当也会遵守诺言。”

“同意。”

“附议。”

“立刻成立专项工作组，负责与暗影国度的一切对接事宜，最高保密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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