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孤篇横绝千古月,从此大乾无诗声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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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內,那股子蜡炬成灰的淒凉还没散乾净,空气里还飘著烧焦的纸灰味和嘆息声。

谢安的手刚从许清欢掌心收回,那枚象徵谢家半壁江山的鱼符,此刻就沉甸甸的坠在许清欢的手里。

四周的学子们刚把腰板挺直,正准备用辞藻来恭贺这位文坛魁首。

篤。

一声很轻的脆响。

声音不大,可在这满堂的余韵中,这一声硬生生的剪断了所有的喧囂。

刚刚还准备开口恭维的戴文博,嘴巴张了一半,硬是没发出声来。

眾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高台主位的阴影里,一直坐著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公子。

先前大家只当那是京城来的哪家贵胄子弟,来凑个热闹。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的將一只白玉酒盏搁在桌案上。

那是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

这人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锦袍,料子看著不显眼,可动弹间流转的暗光,那是寸锦寸金的浮光锦。

腰间悬著一枚苍龙玉佩,成色老的嚇人,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徐。

他就那么坐著,也没起身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目光却穿透了这满堂的烟火气,直勾勾的钉在了许清欢身上。

原本还翘著二郎腿看戏的赵泰,一见这人有了动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垂手退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谢安,那张刚才还写满动容的脸上,此刻也凝重了几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大厅里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下去。

那年轻公子终於开了口,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火气。

“京兆徐氏,平字辈,名平文。”

这九个字一出,场面瞬间就炸了。

几个年长的世家家主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京兆徐氏。

她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大乾的权贵谱系,心里咯噔一下。

徐平文似乎很满意这种死寂,他微微侧头,目光在许清欢那身大红裙子上打了个转。

“许县主才情绝艷,方才那一首相见时难別亦难,確实让人肝肠寸断。”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很冷。

“只是,这蜡炬成灰未免太过悽苦了些。今夜是小年吉日,既有秦淮江景又有当空明月,若是只留下一地悲凉,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他说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了两下。

“本公子特来向县主討要最后一首诗,为今夜收官。既要压得住这满堂的才气,又要洗得净这满城的悲苦。”

徐平文身子微微前倾,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

“许县主,你认为如何吶?”

这话听著是商量,实则是逼宫。

要是作不出来,或者作的不够分量,那之前的一切铺垫,都会成为笑柄。

甚至,这百花楼能不能在江南活过今晚,都在这人一念之间。

许清欢心里骂开了花。

这帮权贵是不是都有病?一个接一个的来,还有完没完?

“系统!出来干活!”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別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回是个硬茬子,把你压箱底的东西给我拿出来!要那种能把他脸打肿,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诗的东西!”

系统面板蓝光一闪,机械音冰冷的没有起伏。

“正在检索文学库巔峰……”

“检索完成。推荐:《春江花月夜》。”

许清欢扫了一眼下面的介绍:孤篇压全唐,张若虚凭此一篇,震古烁今。含天地哲理,足以粉碎凡人三观。

再看一眼价格。

十万两。

许清欢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十万两白银!

她刚才赚的那点身家,全得搭进去,连个钢鏰儿都剩不下!

“统子,你这是趁火打劫!你是吸血鬼吗?!”

“宿主请注意,此诗意境宏大,涉及宇宙时空,版权费极高。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是否兑换?”

许清欢看了一眼对面徐平文那副吃定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等著看她笑话的世家子弟。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她就不是许清欢。

“换!”

她在心里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带著恨意。

“给老娘换!今天就是倾家荡產,我也要让这帮土鱉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叮的一声。

帐户清零。

那种心痛的感觉太真实了,许清欢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想要捂著胸口蹲下去大哭一场的衝动。

为了掩饰这种痛苦,她猛的转过身,大袖一挥,甚至不敢看徐平文一眼。

“既然徐公子想听,那本县主就让你听个够。”

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心疼钱疼出来的。

但在旁人听来,这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决绝和悲壮。

她一步步走向玉楼春外面的露台。

李胜手里提著空了的箱子,一脸懵逼的跟在后面。

“大小姐,钱……钱都没了,还烧吗?”李胜压低声音,哆哆嗦嗦的问。

许清欢背对著他,看著外面漆黑的江面。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她这十万两花的太冤,原本厚重的乌云突然散开了一道缝。

一轮圆月,就这么突兀的掛在了秦淮河上。

江水瞬间被点亮,波光粼粼。

“烧。”

许清欢看著那轮月亮,眼眶发红。

“把那些还没兑现的欠条,全都给我烧了!只要是带字的纸,都给我往盆里扔!”

李胜不敢多问,哆哆嗦嗦的掏出怀里的一叠借据,点著了火。

火光再次亮起。

许清欢扶著汉白玉栏杆,江风吹乱了她头上的金步摇,叮噹作响。

她闭上眼,那首价值十万两的诗,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浮现。

“春江潮水……连海平。”

第一句出口。

声音不大,却借著江风,送进了大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徐平文,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起手式……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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