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大肆拓展,迷雾再起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相当於免费使用硫磺来製造火药。
不仅解决却硫磺难题,也大幅降低火药成本。
多开採出来的硫磺,还可以卖回內地,赚取利润。
沈有容擅长火器,也极为提倡使用火器,因此特別关注火药、新式火銃的製造。
倭寇再次肆虐李朝,他们量產出火药、新式火銃,就能马上出售给急需的李朝,这是援助,也能赚取利益。
“此间幸事,皆是殿下赐福。”
陈第朝著北方拱了拱手。
眾人点头称是。
如果不是三殿下执意备倭东番,並要求驻扎淡水码头,就没有这些发现了。
王老么道:“下山生番已被全歼,但高山上还有眾多生番部落,多来反倒不怕,只恐小股袭扰,防不胜防。”
“无妨。”厉魁声音沉稳,带著辽东边军特有的冷硬,
“卑职要回京復命,而从京中带来的这二十名弟兄,遵殿下之命,可暂留东番,他们皆擅斥候、潜伏、狙杀,由王总旗王大郎领著,专司清剿残敌,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將任何威胁都消灭在百里之外,同时可助东番训练出几组此类猎杀小队。”
王大郎在一旁默默点头,手不自觉按了按腰间的短銃。
沈有容、王老么目露喜色。
如果外面的军民,听闻圣皇子二十一亲卫,暂时会留下帮忙清剿百里外的威胁,对他们来说又是一大惊喜。
从这二十一亲卫的表现,令他们发现,对於圣皇子的能力和掌握的力量,远超他们原先的估计。
“如此甚好。”
陈第舒了口气,隨即又露出苦笑,“可是诸位,殿下予我等之任,最难者,尚不在此。”
他指向地图上大片空白,又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年內,需移十万百姓至此,十万啊!不是十万军士,是携家带口、有老有少的百姓,安置、口粮、房舍、耕作、纠纷、治安、教化……此非统军,而是牧民。治十万民,几如一府,而这才第一年,明年后年,或是二十万,三十万……若要治理一省之地数十万人,仅凭陈某,恐无此能。”
帐內一时沉寂。
沈有容善战,王老么能冲,厉魁精於刺探袭杀,可对这治理数十万身份不一的民眾,开拓蛮荒的庞杂政务,都感棘手。
目前几千人,可以管理得井井有条。
但数十万人涌入这莽荒之地,混乱几乎可以预见。
陈第主要是担心自己治理不好,愧对殿下。
“福建巡抚金学曾,素有能吏之名,若得他来,或可稳住局面。”沈有容沉吟道,“但福建本省也要能臣坐镇,怕是难以离任。”
陈第摇头:“金公不可能来,我已修书急递殿下,恳请速遣精於民政,通晓钱粮的干员前来。”
他顿了顿,又道:“福建连年旱魃为虐,今岁又有水患严重,灾民很多,殿下以工代賑的移民之策,恰是活人无数之仁政。只要东番此地能予活路,无疟疾生死之怖,无生番刀兵之忧,愿来者必如过江之鯽,加之殿下已安排从北直隶、山东等接待流民,由海路送来安置,今年十万人之数,达成不难。只是,如何將十万人化为助力,而非拖累,方是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
兵士来报,呈上一物:“將军,清扫生番寨子时,於酋长穴室角落,发现此物。”
是一个沾满泥污的瓷瓶,样式普通,但显然是汉家之物。
一同呈上的,还有几片顏色晦暗,却仍能看出精美刺绣纹样的碎布。
陈第接过碎布,仔细辨认,脸色微变:“这是……漳绣,漳州特有的刺绣。”
他闻了闻,又道:“这漳绣还很新,应是近月出產。”
他拿起瓷瓶,底部有模糊的窑口印记,似与闽南一带民窑出品相类。
帐內眾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悄然瀰漫。
生番寨中出现汉地才有的瓷瓶与漳绣,不算奇怪,可能是劫掠熟藩所得。
但如果这瓷瓶与漳绣,看著还很新,不像是久远前偶然掠获。
“交易!”
沈有容道出怀疑:“可能近期有人与这些生番做过交易。”
“什么人能与生番做交易?”王老么疑惑道。
不待他们细想,又一兵士疾奔入內,急声道:
“报!河口外海,又出现那艘无旗水艍船!窥探我营寨良久,正在突袭两艘拖网渔船。”
“又是它!”
沈有容拍案而起,怒道,“月前此船便来窥伺,航速极快,追之不及,如今竟敢公然劫掠,必是海寇无疑!”
言罢,他目光投向码头那边艘静静停泊,船型狭长的双桅纵帆船。
只有这艘殿下亲自督造的快船,才有可能追上那如箭般逃窜的水艍船。
陈第看向厉魁,目光带著询问。
此船属於殿下之物,非同小可,他无权擅自决定使用它。
厉魁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脸上那道旧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抱拳,目光坚定:“陈提督,沈把总,贼子猖獗,岂容遁逃,卑职请命,与王总旗等几位兄弟,驾船追击,擒个活口回来,好好问问,究竟是何来路!”
沈有容与王老么对望一眼,惊讶於厉魁的自信。
能攀崖壁而上,潜入敌后,斩杀敌首,能以二十一人杀得数百生番惊慌逃窜,现在又能驾船出海,追击海寇?
“好!”陈第沉声道,“厉百户、王总旗,务必小心,敌情不明,若事不可为,速退!”
“得令!”
厉魁、王大郎抱拳躬身后,转身大步离开,脚步迅疾而无声。
不多时,码头方向传来帆索搅动的声响。
那艘线条流畅,帆影独特的双桅纵帆船,鼓满风帆,顿时如离弦之箭,衝破淡淡的海雾,向著河口方向那隱约可见的细小帆影,疾追而去。
陈第等人登上瞭望台,遥望逐渐变成黑点的帆影,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陆上的生番刚破,海上的迷雾又起。
这东番的天地,远比想像中更为广阔,也潜藏著更多未知的危机。
那艘水艍船,以及它可能代表的势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