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伯爵府的辩论与慈善帐本里的爱情密码 心想如意
英国古堡的壁炉燃著松木,火焰在大理石地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安娜伯爵放下银质咖啡壶,湖蓝色的礼服裙摆扫过地毯上的家族纹章,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嘆息:“艾米,非洲的阳光把你晒得太野了,连喝下午茶的规矩都忘了。”
“妈,规矩是用来让人舒服的,不是用来捆人的。”艾米往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甜腻的香气漫过餐桌,“就像贵族头衔,本该是荣誉的勋章,不该成了划圈子的铁丝网。”
安娜的银勺在瓷杯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是反对你做慈善,但马克家族与我们门当户对,他父亲的银行能为基金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这才是……”
“这才是您想要的『战略联姻』对吗?”艾米打断母亲,指尖捏著那枚从非洲带回来的玉米粒,“可您当年嫁给爸爸时,他只是个刚从哈佛毕业的穷学生,连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您怎么不说『门当户对』?”
壁炉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质问伴奏。安娜的眼神柔和下来,望向墙上王財富的肖像——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休閒装,站在非洲的玉米地前,笑容比在华尔街时更舒展。
“你父亲当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他带著一份『用资本改造非洲农业』的计划书闯进我的沙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他说『慈善不是施捨,是给当地人一把能自己种地的锄头』。”
“这不就是刘望舒正在做的事吗?”艾米往前倾了倾身,玉米粒在掌心转了个圈,“他分析亚太农业投资,本质是想让家乡的菜农多赚点钱;他拒绝马克的『精英圈子』,是觉得与其在古堡里碰杯,不如去菜市场看看真实的物价。这跟爸爸当年带著计划书闯沙龙,有什么不一样?”
安娜沉默了。她想起王財富获得荣誉伯爵头衔那天,王室代表念的颁奖词:“他用资本的力量播撒种子,让慈善长出了可持续的根。”那时的王財富穿著沾满泥土的靴子,站在白金汉宫的红毯上,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贵族”。
“刘望舒没有头衔,没有显赫的家世。”安娜终於开口,语气里的坚冰融化了些许,“但他有你父亲当年的那股劲——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该怎么给別人什么。”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烫金笔记本,“这是你父亲早年的慈善帐本,第一页写著『真正的贵族精神,是让自己的存在,让更多人活得有尊严』。”
艾米接过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记著密密麻麻的数字:给非洲打井的花费,培训农民的成本,甚至还有王財富自己买机票的开销。其中一页贴著张照片,年轻的王財富蹲在菜地里,和个黑皮肤的孩子分吃一个烤红薯,笑得像个孩子。
“爸的伯爵头衔,是申报来的,但申报材料里,全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事。”艾米的声音有点发颤,“刘望舒现在或许只是个分析师,但他心里装著家乡的菜地,装著那些跟他父母一样的农民。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像爸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挣』来尊重——这种尊重,比任何头衔都值钱。”
窗外的暮色漫进古堡,给华丽的吊灯蒙上了层柔光。安娜看著女儿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不顾家族反对,跟著王財富去硅谷创业的日子。那时的她,不也像现在的艾米,觉得比起古堡的雕樑画栋,更动人的是一个男人眼里的星辰大海吗?
“你想怎么做?”安娜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我想回中国。”艾米的眼睛亮得像壁炉的火焰,“刘望舒说他迟早要回家乡搞合作社,我想看看那里的土地,看看那些在他报告里出现的菜农。如果可以,我想把非洲的经验带过去,让资本真正扎根在泥土里——就像爸当年做的那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头衔,等我帮著中国的菜农卖出更多好东西,说不定也能申报个『农业慈善家』之类的荣誉,到时候跟爸的伯爵头衔比一比,看谁的更实在。”
安娜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著暖意:“隨你吧。当年我选你父亲,所有人都说我疯了;现在你选刘望舒,就算再多人反对,只要你觉得值,就去做。”她拿起那枚玉米粒,放在手心里掂量,“这比马克送的钻石胸针,更像『传家宝』。”
当晚,艾米给刘望舒发了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她和母亲举著王財富的慈善帐本,背景是壁炉的火光。配文很简单:“准备好接收一个『农业慈善实习生』了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古堡的钟声正敲响十下。艾米望著窗外的星空,突然觉得那些闪烁的星辰,像极了父亲帐本里的数字,像极了刘望舒报告里的图表,更像那些在非洲、在中国的土地上,因为一点善意而点亮的眼睛。
她知道,母亲这步棋不是“將死”,是“让棋”——让她走出古堡的舒適区,去追寻那些比头衔更重要的东西。而爱情最好的模样,或许不是门当户对的匹配,是两个人能一起,把“我”变成“我们”,把“慈善”从口號变成脚下的路。
壁炉的火焰渐渐变小,却在心里点燃了更旺的火。艾米把玉米粒放进首饰盒,和那枚青花瓷书籤放在一起。一个来自非洲的田野,一个来自中国的古董市场,却在这一刻,成了最默契的伙伴,见证著一场即將跨越山海的,关於土地与爱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