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哥,有人接『售后』吗?」——我只求算法犹豫半分钟  道纹开天:机甲修真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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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门缝里那股乾燥的金属味还没散尽,背后回水站的壳体已经在低频里轻轻发颤。封胶把门框缝得严,像替这条旧扩建段爭出几秒呼吸的空隙;可空隙也在被吞——外面的嗡鸣更密了,像一群贴地飞的硬壳蜂在重扫区域,扇面擦过管道,连冷凝水滴落的节奏都被它们记住。

张小砚把张小梔往自己身后拢了拢,掌心轻轻压住妹妹的肩,让她別抬头、別急喘。张小梔的嘴唇白得发乾,却还是点了一下头,眼神紧紧追著他的手——她不吵,也不问“我们会不会被抓”,像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把哥哥的气息带乱。

“你看,”张小砚贴著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今天带你走的是特殊通道。”

张小梔眨了眨眼。

“优点是没人排队。”他嘴角牵了一下,“缺点是……通道本身也不太想让人活著。”

张小梔差点笑出来,立刻又把笑咽回去,只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她把手指从他的袖口挪到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像在提醒:我懂,我忍得住,你別硬撑。

腕端终端的红字一层层挤上来,最刺眼的不是负载提示,而是那条关於妹妹的流程状態——倒计时还在走,像一根看不见的绞索不断缩短。张小砚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他不敢盯著看,盯著就会急,急就会乱。

他把那片更薄的滤片按进终端外壳边缘的维护口,指腹沿刻线压实,像把一团要冒尖的热噪揉开。屏上的曲线平了一点,不是消失,是散开——让你还活著,但不再像一根笔直的针。

他们钻入旧扩建段,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亮到“欠费允许”的程度。墙体潮湿,回水管沿顶棚蜿蜒,冷凝水滴下来落在金属格柵上,回声被放大,贴著耳膜抖。张小砚脚尖贴著墙根走,儘量不碰格柵。格柵一响,就像把脚印录下来,送去对照。

拐过第一个盲弯,嗡鸣从另一侧管道口渗出来,贴地、贴墙,像一把无形的扫帚,把阴影里的东西一点点扫到光里。张小砚停住,背贴管壁,把呼吸拆得更碎:吸不贪,呼不急,寧可胸腔灼痛,也不让热像形成一条漂亮的边缘。

张小梔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很慢,很稳。那不是催促,是配合:她在跟著他的节拍走。

小蜂群探出扇面,先扫格柵,再扫墙根。扫到他们藏身这段时,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张小砚后颈灼痛猛地翻上来,像有人用热丝颳了一下。胸口那只灰盒贴著肋骨,冷硬得像石头,可三拍敲得更清晰——清晰得像在提醒你:紧张一点,我就更亮一点。

他不让自己去恨那三拍。他只把掌心更稳地压在妹妹肩上,让她的呼吸不要散开,然后把手慢慢伸向前方那只阀门。

旧扩建段的迴响阀半埋在管线后,阀柄锈得发黑,旁边標识掉色:低频搅拌。那是给欠费降级留下的补丁——把过於清晰的回声揉碎,让传感器少报错,也让某些“站岗覆核”的人少背锅。

他不敢快,快就是连续;也不敢慢,慢就是把自己交出去。他用极短的一段气息把指尖的颤压平,轻轻把阀柄拧到半档。

“嗡——”

管道深处的低频立刻变了。原本乾净的回声像被揉烂,成了一团黏稠的雾。扇面又扫了一次,灯点在黑里闪了闪,像在犹豫:这段回声不够像人,也不够像故障。

犹豫就是窗口。

张小砚抓住窗口,拉著张小梔贴墙滑出去。两人沿墙根挪到下一处阴影,脚尖不碰格柵,肩背不离墙。张小梔鞋底擦过水渍,差点打滑,他一把拎住她的胳膊,自己膝盖却重重磕在金属边缘上。

痛意猛地顶上来,黑边瞬间往里舔了一口,像屏幕要黑下去。他咬住牙,把那口要炸出来的喘硬压回去。不是硬扛——是把散开的肌群重新扣回协同,让身体別在这一刻散成碎片。胸腔疼得发麻,额角一阵阵发烫,但黑边退开了半圈。

张小梔嚇得手指一紧,却没叫出声。她只凑近一点,用极轻的气音说:“哥……你別逞能。”

“我没逞能。”张小砚也用气音回她,“我是在按说明书使用自己。”

张小梔眼睛一下弯了弯,像想笑又不敢笑。她用力点头,认真得像在背一条规矩:“那……说明书说你要慢点。”

“说明书还说,”张小砚把声音压得更轻,“有问题先找售后。”

张小梔几乎笑出声,又立刻咬住嘴唇,眼里却亮了一下。那点亮不是轻鬆,是懂事:她知道哥哥在用一句笑话把她从恐惧里拽出来,好让她继续配合节拍。

小蜂群终於转向另一侧格柵区,开始追逐“连续脚步”的假目標。它们不是被骗得乾乾净净,只是先错了半分钟。

半分钟够他们绕进一条更窄的维修横廊。墙上涂著褪色的“维护专用”,门锁是老式机械扣,旁边嵌著一个维护识別口。张小砚摸到內侧口袋,那枚薄薄的维护金属片冷得像钉子——一次窗口,两分钟,开门会留痕。

他没有犹豫。现在犹豫,就是把妹妹交出去。

金属片贴上识別口,白灯“唰”地亮起,亮得刺眼,像欠费下层不该有的乾净证据。门锁“滋”地鬆开,给出一个短得可怜的开合窗口。张小砚把张小梔推进去,自己挤进去,反手把门扣回去。

门扣刚压到一半,外面就响起脚步声。

不是小蜂的嗡鸣,是人的靴底。厚底靴踩格柵,故意踩得很响,响到像在向协同端报到:我在执行。响到像在逼你乱。

门外的人隔著门板开口,声音很平:“维护白灯,留痕號已生成。出来,別让我进来。”

张小砚背贴门板,心里反而更冷了一点。对方不是“追过来”才到的——这种封控口本来就有人压著。白灯一亮,覆核就会自动靠拢;靠拢的人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他们只要守住“留痕號”背后的链。

门外那人又说:“你有权限物。权限物属於协查对象。继续躲,按拒不配合升级。”

张小梔在黑里抬眼,眼里一瞬间有恐惧要溢出来。张小砚用掌心压住她的肩,让她把那口气拆开,別喷出去。他自己不回应。他知道一回应,你就把自己补全成一条连续,等於给对方一个“合理推进”的理由。

横廊里堆著旧接头、束线、冷却液罐。墙角一支喷射封胶枪,枪口还残著半凝的胶。张小砚抓起封胶枪,手指扣住扳机,却没有把门糊死。糊死门会触发异常封闭,协同端会直接把整段管廊当作事故源头处理:断风断供,逼你出来。

他只要延迟,不要报警。

他把枪口对准门锁扣眼边缘,偏开半寸,喷出一条极细的胶线——像往锁芯里塞进一粒看不见的砂。胶落下的瞬间,门外那人的动作顿了一拍,覆核工具插不进去,锁舌卡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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