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轮算学对决的余波，如同颶风一般席捲了整个南方的官场。

当曾经高傲的户部尚书李大人颤巍巍地放下那根磨损的算筹，当眾宣布愿学“天书”的那一刻，笼罩在安南、江东几郡上空的旧官僚阻力，彻底崩碎。

刘季並没有给那些观望者喘息的机会。他深知，改制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日起，三郡六部推行『月考考核制』。凡核算效率低下、思想陈腐、拒绝研习新式算学者，不论资歷，一律清退，补入农事部门养老。”

刘季坐在帅府主位，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

隨后，一批出身寒门、反应机敏、且对“阿拉伯数字”接受极快的年轻人被破格提拔。政务厅內，原本沉闷的竹简敲击声，逐渐被鹅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所取代。短短数日，政令的通畅度提升了何止十倍？

曾经需要数月才能核算清楚的賑灾款项，现在只需半天便能定案拨付。这种效率带来的，是安南政权统治力的极度扩张。

……

处理完那些让人头大的公事，刘季难得地回到了帅府后院，享受片刻的寧静。

此时正值盛夏，院內繁花似锦。

若霜正坐在凉亭里绣著一方锦帕，柳如烟则在一旁安静地研墨，似乎还在回味那天算学对决中的精妙逻辑。

刘季走近二人，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古代女子常用的“澡豆”——用豆粉、猪胰和药材混合而成的清洁用品。虽然加入了大量昂贵的香料掩盖，但在刘季这种现代人的嗅觉里，那股油腻的腥膻味依旧若隱若现。

他注意到，即便两位佳人天生丽质，但在没有现代洗髮水和护肤品的环境下，那如绸缎般的长髮在劳累一天后也难免显出几分油光，皮肤虽白，却在清洁后略显乾涩。

“老公，你回来啦？”若霜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欣喜，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些羞涩道，“今天忙得紧，身上那股子药墨味儿还没洗掉，怕是有些难闻。”

柳如烟也微微頷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鬢角：“主公见谅，这天候燥热，澡豆洗得虽净，却总觉得有些黏腻。”

刘季笑了。他走上前，轻轻將若霜揽入怀中，在那白皙的颈间嗅了嗅，坏笑道：“確实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下过水的鱼。”

“呀！不许说！”若霜俏脸通红。

刘季收起玩闹，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既然这澡豆不好使，那我给你们变个法术，造一样真正的『净身神物』出来。”

……

说干就干。

刘季让孙越去后厨取了一大桶上好的牛油，又从侧廊搬出了从现代一號仓库带来的、一直被封存著的——火碱。

“主公，您这是要炼丹？”柳如烟看著那些晶莹剔透的碱块，满脸好奇。作为天工院的录事，她对刘季拿出来的任何“材料”都有一种探究的渴望。

“不，这叫『化学反应』。”

刘季亲自上手。他支起一口小铜锅，將牛油加热化开。隨后，他按照脑海中关於皂化反应的知识，极其精准地调配了火碱水，一点点地倒入油脂中。

若霜和柳如烟屏息凝神，目睹著那浑浊的油水在刘季不断的搅拌下，竟然开始变得浓稠、均匀，最终呈现出一种如奶油般的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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