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诡庙 轮途寻神
它曾是……人?那它现在……
身后,脚步声响起,我根本没时间再去思考。
无数驴头僧从殿外涌进来,密密麻麻。
叶承努力定了定神,转身就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標,只是跑。
叶承跑出大殿、跑过走廊,跑过那些还在变的孩子,跑向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叶承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密密麻麻的驴头僧正朝我涌来。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僧袍、一模一样浑浊的眼睛。
它们不说话,只是追著叶承。黑雾从指尖涌出,瞬间裹满他的右臂。
第一个追上来的驴头僧,被叶承一个手刀劈死,但第二个已经跟上来了。
“该死!”叶承掏出龙鳞,期望已经“充能”了。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无穷无尽。叶承的右臂开始发麻,黑雾越来越淡。
龙鳞温度越来越低,但是那群驴头僧还在追杀著叶承…
此时,叶承的右臂已经麻到抬不起来,肺像被火烧,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
脚下是灰白色的荒原,没有路、没有方向,只有无尽延伸的虚无。
叶承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嘴里全是一股血腥味。
偏偏这时龙鳞烫得几乎要握不住,猩红色的光芒在叶承掌心一跳一跳,像心跳、又像生命倒计时…
叶承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忽然,龙鳞的烫变了!
不再是那种灼烧的疼,而是一种指引——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它,往某个方向。
“该死,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叶承暗骂道。
叶承下意识顺著那个方向跑。
脚下的灰雾开始变淡,露出底下乾裂的土地。那些驴蹄印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
前方出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漩涡!
悬在半空中,不大,只有一人多高。边缘是无数层叠的灰色,越往中心越深,深得看不见底。
龙鳞在叶承掌心疯狂跳动,它在共鸣!
身后,驴叫声越来越近,那群东西快追上来了。
但刚跑出几步,脚下忽然撞到什么东西。
一道透明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屏障,挡在叶承和漩涡之间。
伸手去摸——那是一堵无形的墙!坚硬冰冷,无法穿透,驴头僧越来越近。
叶承拼命拍打那堵墙,但它纹丝不动。
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意思……”
叶承猛地回头。
漩涡旁边,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
只见那人穿著一袭灰白色的长袍,和周围的雾几乎融为一体。面容苍老,皮肤灰白没有血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竖著的,金色的,像某种爬行动物。
但比叶承在灵调局看到的那双竖瞳,更为神异非凡。
他看著叶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阴司?”
他喃喃自语,又摇了摇头。
“不,不对。”
“一个凡人,身上竟然寄存著阴司之力……”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忽然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然后他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叶承身上。
准確地说,是叶承掌心的那枚龙鳞上。
此刻,那枚龙鳞正像心臟一样,有规律地跳动著。
猩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和叶承的心跳完全同步。
守门人盯著它,瞳孔骤然收缩。
“祭道雪龙鳞……”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震惊。
他只是看著叶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沉默了几秒。
叶承深吸一口气,指著那道透明的屏障,又指了指外面疯狂嘶叫的驴头僧。
“前辈……你能不能帮我?”
守门人看著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又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叶承感觉到自己被彻底看穿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过去、恐惧、对生的渴望,甚至叶承自己都说不清的一些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叶承脑子里:
“雪龙王將它最后的逆鳞留在凡间,送给一个有缘人,自然有它的道理。”
“如果连香巴拉的衍生物都能困住你,那你根本不配拥有这枚龙鳞。”
他顿了顿。“你的命运,你自己走。”“我不会插手。”
“可是……”
他抬起手,打断叶承,“记住,念力是世间万物的本源。”
此刻叶承已经顾不上什么念力了,指著那道漩涡门。急切地问:“前辈,这道门……能不能通往现实世界?”
守门人摇了摇头,“那是通往香巴拉的门。”
“香巴拉?是藏地传说中的秘境——香巴拉?”
“那我能去香巴拉吗?前辈。”此刻的叶承显然已经是病急乱投医,顾得了前头,顾不了后头。
只要能先脱离这片灵域,別的只能再做打算了。
“就算我大发慈悲让你进去……”
他看著叶承,一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的陈述。
“以你现在脆弱的肉身…以及不堪一击的灵魂强度...只会在进门的一瞬间化为齏粉。”
叶承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那我……我该怎么出去?”叶承问。
守门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並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瞬间,无数只乾枯的手抓住叶承的肩膀、手臂、后背,把他拖往灰雾深处。
最后一眼,叶承只看见守门人站在漩涡旁边,静静地看著叶承。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在看,看著叶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