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密约与枷锁 承道记家国秘卫
我们与聂劲远的谈判,如同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每一步都充满了策略与考量,拉锯战那样持续进行著。协会方面,最初对於“编外人员”以及“公开编外身份”的提议坚决反对,认为这违背了组织的既定原则,且管理难度极大。聂劲远作为协会的代表,几次传来消息,最终只剩下“公开编外身份”这一条仍僵持不下。他显得左右为难,甚至隱晦地暗示,若我们坚持己见,即便看到正义之事,出手相助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反问我们究竟是为名还是为利。
我们心知肚明,当初坚持要兼职与公开身份,一是为了在与协会的谈判中握有筹码,二是渴望得到协会的正式认可,三则是公开身份能为我们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其实,对於是否公开身份,我们內心不太在意,甚至隱隱有些担忧,毕竟孙光志事件的前车之鑑让我们深刻认识到,绝不能轻易將自己完全置於一个庞大组织架构的严密控制之下,必须保留一定的自由度。通过岳天华和胜伯侧面了解的信息,我们確信协会確实急需我们这类既有实战能力、背景又相对“乾净”,且与本地派系牵扯不深的新鲜血液。
最终,我们拋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诚意”,那就是需要高额的薪酬。我们直言,既然协会要求我们承担任务的风险,却又不能给予编外正式成员的公开身份和相应保障,那么经济上就必须给予我们远超普通成员的补偿。我们开出了月薪一万二千港幣的天价。这一数字显然让电话那头的聂劲远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显然,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也精准地击中了协会的软肋:他们既想利用我们的能力,又不愿给予我们正式的名分,那么除了在经济上做出让步,他们別无他法。
元宵节刚刚过去,花灯的余暉似乎还映照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聂劲远的电话终於再次响起。“协会同意了。”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喜怒,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签署最终协议和保密条款。”
第二天,我们如约而至。聂劲远的办公室依旧整洁冷清,他將两份厚厚的协议推到我们面前:“这是最终版。合同期为一年,月薪一万二,以『特殊顾问费』的名义每月打入你们指定的帐户。条件是:一,必须绝对保密你们与协会的一切关联,对镇明轩、对任何人都不例外,你们明面上只是镇明轩的顾问;二,必须无条件优先响应协会的紧急徵召;三,所有任务细节、所见所闻,必须终身保密。”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我们,一字一顿道:“签了字,你们就正式为协会效力的一员,受协会规则保护,但也受协会约束。违反的代价,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我们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阅读条款。保密协议和违约惩罚条款极其严苛,几乎到了严酷无情的地步,这笔高额薪水確实不好拿。一旦违约,不仅需返还所有已获薪酬並支付巨额违约金,协会还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追究法律责任及其他后果”。这最后一句的措辞模糊而充满威慑力违反的代价。
但除此之外,协会也承诺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和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虽然这种保障能有多大效力,在孙光志的前车之鑑下,我们心知肚明。
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我们需要这个跳板,需要协会的信息和资源去查清“影鹰”和孙光志,也需要这份高薪来支撑我们在香港的潜伏和调查。儘管风险巨大,但为了心中的目標,值得放手一搏。
聂劲远耐心地等我们看完,才开口道:“协会付出了极大的诚意和信任,同时也承担了相应的风险。这份协议的核心,就是『绝对保密』与『绝对优先』。希望你们能理解並严格遵守。”
“我们签。”我拿起笔,率先在协议上籤下了“林本青”的名字。萧铭玉也紧隨其后,签下“苏璞玉”。
聂劲远收起协议,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一桩棘手的交易。“欢迎加入,虽然不能公开说。任务三天后隨时下达,你们保持寻呼机畅通。”
离开协会大楼,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手里握著这份沉重的协议副本,会我们的生活將再次改变。我们不再是单纯的逃亡者或镇明轩的顾问,而是身负秘密使命、游走於灰色地带的双面人。
高薪已然到手,相对的自由也暂时保住,但我们身上无疑又多了一道来自协会的紧密束缚。前路看似拓宽,实则更加错综复杂。镇明轩的任务要继续,以维持表面身份,协会的“暗线”任务不知何时会突然降临,而追查孙光志和“影鹰”的真正目標,更要在这重重身份的掩护下秘密进行。前路,註定更加危机四伏,也或许,更接近我们苦苦追寻的真相。
“走吧,”萧铭玉深吸一口气,“还得想想怎么跟黄经理解释,以后我们可能时不时要『闭关修炼』或者『接点私活』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骗不了他,毕竟他知道协会的邀请。不过,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铭玉担忧说:“他们会不会什么任务都指派给我们呀?让我们无时无刻的为他们工作?”
我笑了笑,安慰说“就算你想全部接下,他们也不可能放心让我们全部去做呀,这样的话,不就等於我们垄断了香港的异能事件处理吗?他们还要考虑培养其他人呢!”
萧铭玉听后,顿时眉笑顏开:“这协议也算我们在香港的护身符了,有了它,我们也是合法的『香港人』了。哈哈哈!”
我点点头,心中却十分清醒。这纸协议,既是护身符,为我们提供了一定的庇护;也可能是一副无形的枷锁,將我们紧紧束缚。我们的身影一同匯入中环熙攘的人流,很快被这座城市的繁华所吞没,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