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海迷舟 承道记家国秘卫
一周后的深夜两点,寻呼机尖锐且急促的“嘀嘀”声,打破了皓月阁住所的寧静。我和萧铭玉几乎同时从浅眠中清醒,黑暗之中,寻呼机屏幕幽幽的绿光,映亮了我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
屏幕上,仅有一串简短得近乎冷酷的数字代码,以及一个电话號码。这是保障组发出的最高优先级紧急召唤指令,意味著我们不容有丝毫迟疑,必须即刻行动。
此时,萧铭玉的身影已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我的房门口。“终於来了!”我压低嗓音,一把掀开被子,纵身跃起,“换衣服,出去回电。”
我们之间早已配合出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深色作战服如第二层肌肤般迅速贴合身体,各类法器、符籙,还有偽装成寻常配饰的收魂载体,都被我们熟练地贴身藏好。整个过程在沉默中高效完成,不过三分钟,我们便如两道融入夜色中的影子,出现在砵兰街皓月阁最近的电话亭。
电话亭散发著惨白的光。我投幣、拨號,听筒那头传来简短而明確的指示。掛断电话后,我们立刻拉开一辆恰巧停靠在路边的夜班计程车车门。
司机睡眼惺忪,但对於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前往偏僻码头的要求,並未表现出过多惊讶。毕竟,在香港的夜晚,总有著各种隱秘的生意和行程,无非就是车费得额外加些罢了。
当抵达指定深水埗码头附近时,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早已如蛰伏在阴影之中。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周俊毅那张稜角分明、在夜色中更显冷峻的脸。
“上车,快!”他言简意賅,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我们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立刻发动,沿著防波堤快速驶向码头深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泊位。在引擎的低沉吼声中,周俊毅极快地交代起任务背景:
“三个小时前,『福寧號』的一名船员报警,称自己的船撞上了礁石,船上燃起大火,所有船员都跳海逃生了,只有自己游上了岸。但说话时语言逻辑混乱、语无伦次。海警隨后赶到『福寧號』现场,却发现那艘小货轮好好地泊在沿海中央,既没有触礁,也没有火情,可船上却空无一人。警方处理不了这种情况,便向协会求助。”
“海警没尝试把船开回码头吗?”我好奇地追问。
“试了。他们登船开出去不到一刻钟,就也纷纷跳海了。被救起后,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套触礁起火的鬼话。现在,已经没人再敢靠近那艘船了。”周俊毅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车子在一座小型巡逻艇码头猛然剎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周俊毅隨手递来一个对讲机,脸上没有丝毫下车相送的打算。“我就送到这儿了。”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一艘引擎正怠速运转、隨时准备出动的海警快艇,“他们会送你们上船。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优先评估威胁等级,其次才是搜集相关信息。务必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即通过十二频道报告。我是『远山』,你们代號『海鸥』。”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怎么不一起去?难不成要把我们卖了?但此刻形势紧迫,根本不容我多问。我和萧铭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果断下车,大步流星地登上那艘在浪尖上微微起伏的快艇。艇上两名身著海警制服的男子,气质冷峻刚硬,只是微微朝我们点头示意。隨著缆绳解开的瞬间,快艇引擎轰然作响,如箭般猛地劈开漆黑如墨的海面,向著远方无尽的黑暗狂飆而去。
驶出维多利亚港湾后,岸边璀璨的灯火迅速被我们拋在身后,我们一头扎进了黑暗无边的大海深处。海天之间,只剩快艇探照灯那一道孤寂的光柱,在墨色的水面上来回扫动。偶尔,它会照亮翻涌的浪尖,泛起一片冰冷而诡异的银光。海风如刀割般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潮湿的咸味,直钻鼻腔。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一艘灯火通明却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船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海面上。那便是“福寧號”。它隨著波浪缓慢起伏,船上所有的灯光都亮著,宛如一座被精心布置却无人问津的海上舞台,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死寂气息。
快艇缓缓靠近,一名海警队员奋力拋出缆绳,绳圈精准地套住了“福寧號”舷侧的扶梯。
“两位顾问,请登船。”海警队员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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