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导演,我也要「补课」! 华娱:从国家队开始的暴君导演
为了模擬月宫清冷孤寂的光感,林庭深没有使用常规暖调灯光而是让灯光组在棚顶正上方架设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柔光箱。
光线通过特殊蓝色滤纸过滤洒下来的时候带著一种惨白的质感,几台大功率鼓风机配合脚下涌出的乾冰雾气,整个片场好像真的变成了那个没有人烟的月亮。
“各部门准备!”
林庭深坐在监视器后戴著墨镜手里拿著对讲机,此时他完全恢復了那副片场暴君的模样,面容冷峻,好像昨晚在808房间里的温存只是女人们的一场幻觉。
“曾藜,就位!”
曾藜穿著一身素白的霓裳羽衣站在那棵玉桂树下,这套戏服是特製的轻薄飘逸,但在鼓风机吹拂下根本不保暖。
她怀里抱著一只白色的道具兔子身体因为冷微微紧绷。
“《宝莲灯》第十五场三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
曾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態。
她记得剧本里的要求,嫦娥是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
於是她努力板著脸,眼神直视前方试图表现出那种万年不变的孤寂。
然而——
“咔!”
不到十秒林庭深的声音就冷冷响起。
林庭深摘下墨镜直直看向曾藜。
“曾藜,你在干什么?”
林庭深声音不大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抱著兔子发呆?你是嫦娥还是在拍月饼gg?我要的是冷不是面瘫!”
全场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曾藜站在树下脸一下白了,熟悉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那只兔子是你的伴侣!”
林庭深站起身指著她怀里的道具道:“在这几千年的广寒宫里它是唯一的活物,是你唯一能触摸到的温度不是像抱著个玩偶一样!”
曾藜咬著嘴唇,她懂林庭深的意思,可是当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想要把那个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林庭深看著她那副样子没有像骂其他人那样继续咆哮,他重新坐下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那个单独和演员联繫的按钮。
他声音没有外放而是直接进了曾藜的耳朵,“曾藜,想想昨晚的感觉。”
曾藜浑身一颤。
“想想那种寒冷流遍全身的感觉。”
林庭深低声道:“想想那个被推开的瞬间,那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的那种失落和委屈,把它拿出来那个就是嫦娥。”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曾藜的防御。
昨晚那种羞耻渴望失落以及最后一瞬间的心动,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把这种对林庭深的复杂情感瞬间转化为了对后羿的思念。
那是几千年的悔恨。
“再来!action!”
这一次曾藜变了,她没有刻意去摆高冷的姿势。
林庭深给摄像师老张打了个手势,镜头缓缓推近给了一个大特写。
画面中曾藜缓缓抬头,看向那片虚无的绿幕好像那里真的有一轮蓝色的地球有一个她回不去的家。
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呆滯而是迅蒙上了一层水雾,悽美得让人心碎。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触摸虚空中的什么东西,可能是那个男人的脸也可能是过去的自己。
指尖在半空中停住像是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那是天人永隔的距离。
隨后她慢慢地蜷缩起手指收回手,像是怕冷一样將怀里的那只兔子死死地抱紧,隨后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悽美的带著自嘲的笑容。
好像在对那个看不见的人说,看,我过得很好,我不冷。
这时场记在一旁念出台词,扮演后羿的灵魂拷问,“嫦娥,你后悔吗?”
镜头里曾藜瞳孔微微一缩,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悔?”
曾藜声音带著一丝气声极力压抑哭腔后的颤抖。
她微微仰头似乎想把眼泪倒回去,“神仙,是不懂悔的。”
话虽如此可就在她说完这句绝情的话的瞬间,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啪嗒。”
这一刻广寒宫不再是冷的,因为这滴泪是滚烫的。
……
监视器前林庭深看著画面里那个破碎感拉满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完美。
这种將个人情感与角色灵魂完美融合的体验派演技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咔!过!”
隨著林庭深一声令下整个摄影棚陷入了短暂三秒钟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个眼神震住了。
直到老摄影师张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喊了一句“牛逼”,全场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条太绝了!那滴眼泪就是神来之笔!”
“看得我心里都堵得慌,这就是嫦娥啊!”
人群外范兵兵手里捏著剧本,她死死盯著还站在树下擦眼泪的曾藜,那双狐狸眼里满是震撼以及一丝嫉妒。
她看懂了。
那不仅是演技而是真的入戏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补课』吗?”
范兵兵喃喃自语。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曾藜这种蜕变的源头在哪里。
那个坐在监视器后面的男人不仅能掌控镜头还能掌控女人的心,把她们打碎重塑成想要的样子。
一种野心在范兵兵心中燃烧起来。
如果曾藜这块木头都能被他点化成美玉,那她这块本来就发光的金子要是经过他的手会爆发出怎样的光芒?
范兵兵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这种机会我也要。”
场地中央。
曾藜从戏里慢慢走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有些站立不稳,她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恭维径直走到林庭深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羞涩,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依赖和感激。
林庭深语气中带著一丝肯定淡淡道:“演得不错,现在的你配得上那个价格也配得上这个角色。”
曾藜抬起头,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带著一丝感激道:“导演,谢谢你帮我打破了那个壳。”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作为演员真正的快乐,那是比当什么校花大青衣都要痛快百倍的感觉。
曾藜转身离开,背影虽然单薄但却不再是那个木訥的学生曾藜,而是一个真正有了故事的女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