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干係  明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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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逢一直候在廊下,见舒作凡进来,低声道:“白家窑厂这事,公子怕是要自个说去,就別为难你逢叔了,这趟回去怕是都要挨责罚。”

想想也是,父亲常驻在榆林镇,米脂府上的开支管的少,家里主事的艾姨娘是母亲的堂妹,多年来也无所出。

榆林舒家就舒作凡这一独子,真要自己在金陵出了点什么差池,舒家就要绝后。

城外庄子的收成事务多由管家舒安,安伯协管。

大多数庄子都是类似逢叔这样跟隨父亲多年的亲兵在打理。

家里在米脂县大概有二千多亩上好庄地,榆林镇也有大概二百多亩。

米脂城里还有三五处生药铺、皮货铺,由艾姨娘管著。

父亲在九边重镇每年俸禄按品级发放约一百五十两,常例钱类额外补贴约一千五百两上下、加上逢年过节的“冰敬”“炭敬”约在三五百两之间。

看似家业不小,但要支撑官宦门庭,尤其是父亲那样的边镇武將,迎来送往,人情世故,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今日同僚宴请,明日上官寿辰,后日属下出了事还得帮衬一二。

逢年过节给京中各位大佬送礼,更是不能含糊。

真俸银填进去,怕不是连水花都见不著。

“逢叔说的是。”舒作凡愣了下,隨即道:“此事是我主张,自有我承担。等县试完后,我自会修书与父亲和姨娘详说。其中关窍,还是需安排妥当,不让您难做。”

经此一番,舒作凡更是深切体会到,无论哪个朝代,官员单靠那点俸银,想养家餬口,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稳妥的莫过在老家置地,若想过得体面,都要有番营生。

或是铺面收租,经营行当,都是常见。更有胆大的,暗中入股车马行、酒楼,甚至赌场、放贷,也不是没有。

这白家窑厂,若真能盘活,倒不失为不错的进项来源,还能为自己在金陵平添一份助力。

想到这里,舒作凡转过身,对身旁的祥年吩咐道,“祥年,明日备份薄礼,不必张扬。替我往舒府走一趟,送去给伯父。”

“就说侄儿已在金陵安顿妥当,请他老人家勿念。”

“顺便打探一下,看伯父近几日是否得閒,何时方便,我好登门拜访请安。”

祥年躬身应是,窗外已是夜色沉沉。

京城,紫禁城养心殿西暖阁

殿內一隅,兽首铜炉里燃著上等的龙涎香,蜜渍醇厚,绵而不腻。

若有若无的药味在龙涎香下被搅得不再明显,在殿內缓缓流淌。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得四周有些昏暗。

隆康帝司空赐身著明黄龙袍,端坐於御榻之上。

素来还算平和的脸,紧抿著唇,胸中的怒气,自午后批阅奏摺起便越烧越旺,

就在方才,几近要將手中的茶盏掷出去,终究还是忍住了。

御案上,几份硃批过的奏摺被拨弄的不成样子。

身旁的內监、宫女们垂首敛眉,噤若寒蝉,殿內静得落针可闻,只剩皇帝粗重的呼吸声在暖阁迴荡。

“以行,你说说,金陵这事內里究竟为何,竟引发如此大乱?”

良久,司空赐似是將那股邪火按捺下去少许。

身体微微侧著,一只胳膊肘压在明黄的软枕上,这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显疲惫。

那双眸满是血丝,透著寒意。

龙禁尉指挥同知萧以行一身緋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衬得身姿挺拔。

“陛下,此事卢泰孝等已经有回稟。”

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

“臣以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次金陵倭乱,表面看是倭寇,后被太平教匪裹挟利用,终酿大祸。”

萧以行的话语里没有个人情绪,仿若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公文。

“但据卢泰孝密查所获,近年来南直隶各地白莲教、无生教和景教等诸多教门,打著各种名目传教行事,太平余孽层出不穷,盘根错节。”

“特別是太平教敢司连天宫宫主负责江南地区教务后,太平教行事愈发猖獗,已有蔓延之势。”

司空赐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

微微凸起的颧骨,让他的脸颊有些瘦削。

苍白皙的面庞,配上略显深凹的眼眶,在西暖阁內明灭不定的烛光映照下,更显阴鬱难测。

司空赐手指轻轻敲击著案桌,篤篤之声,在殿內尤为清晰。

南直隶何等重要,天下財赋,半出江南。

负责其下十四府税赋,就是浙江、江西和湖广的赋税钱粮也经南直隶北上,以济京师,以餉九边。

如此税赋重地,倭乱竟能闹到这般田地?

金陵,六朝古都,虎踞龙盘,更是大运河的漕运枢纽。

“国之命脉,贯通南北,漕运之外,盐铁茶马,各类民生物资,皆赖此道,不容有失。”司空赐的声音低沉,那不易察觉的疲惫,又添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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