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心 掌心饵,驯娇记
门被彻底推开。
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斜斜地照进来,將屋內染上一层暖金色——似乎最近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在这样暮色將沉未沉的时分。
春儿站在门口。
她换回了那身略显窄小的绿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乾净。只是那双眼睛肿得像烂桃子,眼尾还掛著未乾的泪渍。
她看见进宝趴在床上,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又涌上来,却死死咬著唇,只敢让泪珠无声地砸在衣襟上。她快步走到床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进宝在看见春儿的一瞬间,趴著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直了。儘管狼狈至此,那股惯常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却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他身上。他偏过头,眉头轻皱,声音带著刻意的不耐与严厉:
“晦气东西,哭什么?”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外可能还未走远的人听见。同时,他极快地朝春儿使了个眼色。
春儿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声音抬高了,带著哭腔却字句清晰:“乾爹教训的是……能伺候刘总管,是春儿的福气。只是、只是奴婢担心乾爹的伤……”
她一边说,一边膝行上前,伸手似乎想去碰进宝的背,又不敢,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进宝冷眼看著,不做反应,耳朵却竖著听门外的动静。
果然,那原本似乎已经消失的、极轻微的脚步声,又在廊下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真正渐渐远去。
屋內的空气仿佛骤然一松。夕阳的余暉下,春儿脸上的泪痕亮晶晶的。
进宝盯著春儿,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真动你了?”
春儿猛摇头,眼泪跟著甩落:“没、没动真格的…… 奴婢刚到那儿没多久,刘总管就被人叫走了…… 乾爹,是真的……”
进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你哭个什么?”
“谢乾爹救奴婢……”春儿的声音哽住了,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床沿,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那东西……乾爹拿上了吗?”
进宝没立刻应声。沉默了片刻,才忍著背上的疼,微微抬了抬下巴——动作带著几分滯涩,是牵动伤口的缘故。那姿態里透著倨傲,也藏著一句篤定的“废话”。
春儿一眼就瞥见了他额角不易察觉的青筋,还有因为动作丝被滑脱露出来的一丝血跡。
都是因为她。
这想法像一记重锤砸下。之前被救的庆幸、对乾爹的感激,瞬间被更汹涌的愧疚淹没。
乾爹被打成这样,皮开肉绽,听福子说,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都是因为她没用。不仅没帮上乾爹,还是个需要乾爹豁出命去捞的包袱……她怎么配呢。
“肯定很疼……”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眼泪决堤般涌出,是为眼前这具为她受难的躯体,“乾爹肯定疼死了……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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