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暖灯(上) 掌心饵,驯娇记
入了秋,天黑得一日早过一日。中秋的桂花香还未散尽,空气里已有颯颯的凉意。
內务府上下,却像被一根无形的弦紧紧扯著。
人人脚下生风,眉眼间只写著一个字——忙。
九月初即將到来的选秀,像一片沉甸甸的阴云压在头顶。
进宝的日子,也被这阴云切成了两半:上半日,他仍是內务府刘德海手下最得力的管事太监;下半日,便得换上卑谦面孔,往东宫去点卯应差。
东宫那头,口称“毕竟戴罪之身,许多眼睛还盯著”,並未显山露水地抬举,只让他在书房外伺候。这差事轻飘得近乎敷衍,却又近得能听见太子每一句低语。
刘德海跟前更是半丝不敢鬆懈。新递上来的秀女名录、画像、父兄官职性情,都需他先过一道眼,筛一道关。
他像一根两头都燃著的蜡烛,在日渐凛冽的秋风里,无声地耗著自己。身形眼见著清减下去,袍子灌了风,空荡荡地晃。唯有一双眼,在深重的倦意里,亮得灼人。
春儿的日子,却是罕见的清閒。
可这清閒悬在心上,像蛛丝上颤巍巍的水珠,晃晃悠悠,落不到实处,反叫人觉著空落落的,发慌。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练字,纸是好纸,墨是好墨,但写出来的字仍透著股虚浮 —— 像她这个人,眼下没了明確的差事,便是没了根的浮萍。
她怕极了这种“没用”的感觉。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守著这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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