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赐名赵载宇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三个月后。
小皇子满百日这天,永和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林墨玉当初拒了满月宴,说要等百日再办,皇帝依了她。
如今百日已到,皇帝便命內务府好生操办,务必办得风风光光。
一大早,永和宫里里外外就忙开了。
宫人们进进出出,掛彩绸的掛彩绸,摆果品的摆果品。
青筠站在廊下指挥,嗓门比平日高了几分:“那个灯笼往左边挪一点!对对对!那盆花摆中间,清妃娘娘喜欢!”
林墨玉坐在內殿,抱著孩子,听著外头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瞧你青筠姑姑,比过年还高兴。”
怀里的小傢伙已经褪去了新生儿的那层红,皮肤白白嫩嫩的,眉眼长开了些,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骨碌碌转著,不知在看什么。
那管小鼻子还是那样挺,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时候像他父皇,笑起来的时候又像她。
黛玉从外头进来,手里捧著一个锦盒。
“姐姐,我的礼物!”
林墨玉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套小巧的银锁银鐲,做工精细,刻著长命百岁的字样。
她拿出来端详,笑道:“怎么是这个?上回不是说送大礼吗?”
黛玉眨眨眼,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本子:“这才是大礼呢!”
林墨玉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著字,竟是黛玉亲笔抄录的《道德经》,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足足抄了五千言。
“这是……”
“我给小外甥抄的。”黛玉说,“姐姐不是说小孩子娇嫩吗?我抄了经书,给他祈福。往后他长大了,认字了,还可以拿这个当字帖。”
林墨玉看著那厚厚一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抄了多久?”
“没多久,”黛玉轻描淡写道,“每天抄一点,不知不觉就抄完了。”
林墨玉伸手揽过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们黛玉长大了。”
黛玉脸微微一红,低头去逗小外甥。
小傢伙被她逗得咯咯笑,小手挥舞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
“姐姐你看!”黛玉惊喜道,“他又握我了!和上次一样!”
林墨玉看著这一幕,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
外头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林墨玉连忙起身,抱著孩子迎出去。
皇帝今日穿了一身絳色常服,比平日多了几分喜气。
他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顛了顛,笑道:“沉了不少。”
“百日了,自然要长。”林墨玉说。
皇帝低头看著怀里的儿子,小傢伙也睁著眼睛看他,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像朕。”皇帝说。
林墨玉笑了:“鼻子像您,眼睛像我。”
皇帝仔细端详了一番,点头认可:“嗯,专挑好的长。”
林墨玉嗔了他一眼。
皇帝逗起儿子,“认不认识你的父亲啊。”
小傢伙咿呀又啊啊的叫了起来,还扬起手指指向皇帝的方向。
旁边的夏总管连忙称讚道,“父子连心!皇上,二皇子认识您呢!”
皇上哈哈大笑,下一秒却被自家的儿子用手掌大力的呼向了自己的脸,小傢伙的手指头还挺锋利,把皇上的鼻子弄破了一个小口子。
旁边的夏总管直接来了一个尖叫声!
皇帝好笑的拿来旁边人递过来的镜子,看了一眼,摆了摆手,拒绝叫太医,“大丈夫,这点伤口算什么,不打紧不打紧。”
百日宴设在御花园的水阁,来的宾客不多也不少,就是宗室近支、浩命夫人和几位与林墨玉相熟的嬪妃。
瑞妃没来,说是身子不適。
贤妃来了,送了一柄玉如意。
皇后也来了,依旧是那副笑脸盈盈的模样。
宴席上,皇帝把小皇子抱在膝上,任由那些宗室命妇们逗弄。
周围人也注意到了皇上的伤口,但都不敢说,只能低头逗孩子。
小傢伙也不怕生,谁逗都笑,笑得咯咯响,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
“这孩子性子好,”皇后笑道,“日后定然是有福的。”
林墨玉在一旁陪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有福没福,谁知道呢。
在这深宫里,先是能平平安安长大,就是最大的福了。
.
瑞妃把大皇子教得很好,好到整个后宫都看在眼里,好到连那些最爱嚼舌根的宫人们,私下里提起大皇子,也挑不出半个不字。
他才四岁。
四岁的孩子,寻常人家还在玩泥巴、追猫撵狗,可大皇子已经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把那本厚厚的《三字经》从头背到尾,一字不差。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字字清晰,句句连贯。
皇帝起初不信。
四岁的孩子,能背几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全部背下来?
他便寻了个空,亲自去考。
“昔孟母,择邻处。下一句是什么?”
“子不学,断机杼。”大皇子脱口而出。
“香九龄,能温席。”
“孝於亲,所当执。”
“融四岁,能让梨。”
“弟於长,宜先知。”
皇帝连著问了十几处,有前有后,有难有易,大皇子都对答如流,没有一丝磕绊。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带著几分想要被夸奖的期盼,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瑞妃教过他,在父皇面前要稳重。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说,“还在御花园里挖泥巴呢,你比朕强。”
大皇子眨眨眼睛,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规规矩矩地站著。
瑞妃在一旁抿嘴笑了。
“皇上是真龙天子,”她说,“小时候玩泥巴是真龙天子,长大了处理朝政也是真龙天子。不会的也会,会的更好。阳剑不过是跟著皇上学的,哪里敢跟皇上比。”
这话说得巧妙。
既夸了儿子,又捧了皇帝。
既显得谦逊,又透著得意。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大皇子的头。
“好好学。”他说。
大皇子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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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不仅聪明,性子也好。
瑞妃教导他,对底下的人要有分寸。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是奴才,但主子不必时刻端著架子,该温和的时候要温和,该宽容的时候要宽容。
大皇子便记住了。
那些伺候他的宫人们,私下里说起大皇子,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大皇子那脾气,真是没得挑。”
“可不是嘛,才四岁的孩子,比有些大人还懂事。”
“到底是瑞妃娘娘教得好。”
这些话传出去,传到各宫各院,传到那些命妇贵女耳朵里,传到来往的宗室亲戚耳朵里,渐渐地,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桿秤——
大皇子占著长子之位,又生得这般聪慧仁厚,身后还站著当朝的沈丞相(瑞妃之父),他的未来,岂止是不可限量?
简直是一眼就能望见的、金光闪闪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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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转眼大皇子六岁了。
六岁,是皇子入上书房的年纪。
按规矩,皇子六岁开蒙,在上书房跟著师傅读书识字,学习为君为臣之道。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请谁来教,教什么內容,这里面大有文章。
瑞妃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那时候林墨玉刚生了皇子,她心里的紧迫感像一把火,烧得她日夜难安。
她写信给父亲沈丞相,让他在京中遍访名师,务必要给大皇子找最好的师傅。
沈丞相是当朝重臣,门生故旧遍天下。
可他没有在京中隨便找几个宿儒应付差事。
他跑了一趟江南。
江南有个东林书院,名满天下。
书院的创始人姓顾,曾是朝中御史,因得罪权贵辞官归隱,在无锡创办东林书院,讲学授徒,声名远播。
那些年在野的士人、在朝的清流,无不以与他结交为荣。
沈丞相亲自登门拜访。
一次不行,就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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