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见大叔公 名义之祁同伟也是有靠山的
“大叔公言重了。”祁振邦忍不住开口说道,“您在港岛打拼不易,还时刻惦记著家乡,愿意將毕生积累的財富捐给宗族,这份恩情,祁家村的乡亲们永世不忘。”
祁维先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提过往。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落在祁道恆身上:“道恆……我知道,这份遗產……对你们来说,或许是笔巨款,也可能……是个大麻烦。”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港岛创建了祁华兴社,早年港岛混乱,时局艰难,若不抱团取暖,若不强势立足,根本活不下去。这些年,我带著华兴社的兄弟们打拼,积累下的產业……有些复杂,黑白两道都沾著边,並未完全洗白。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社团大佬,这话……没错。但我从未让华兴社做过背叛家国、残害百姓的勾当,底线……一直都在。”
祁道恆四人心中一震,祁维先竟然如此直白地坦陈社团身份和產业现状,这份坦诚既让他们意外,也让他们感受到了老者的坦荡。尤其是“未完全洗白”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四人瞬间意识到遗產交接背后的风险远比想像中更大。
“我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祁维先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悵然,“这些年,我收了十二个义子,他们跟著我出生入死,对我忠心耿耿,也帮我打理著华兴社和各类產业。他们虽非祁家血脉,却胜似亲儿。我唯一的心愿,除了把財富带回祁家村,便是希望……希望你能同意,將这十二个义子纳入祁家族谱,让他们成为祁氏宗族的一份子,也算给他们一个归宿。”
这话一出,祁道恆四人皆是一愣。將外姓义子纳入宗族族谱,这在传统宗族观念中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更何况这十二名义子还与港岛社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祁振友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想开口反对,却被祁道恆用眼神制止了。
祁道恆沉吟片刻,看著祁维先期盼的眼神,心中明白,这对老人而言,或许是比遗產更重要的託付。他躬身说道:“大叔公,宗族族谱事关血脉传承,按规矩確实不宜纳入外姓之人。但这十二位义叔对您忠心耿耿,陪您走过风雨岁月,这份情谊令人敬佩。晚辈回去后,定会召集宗族长老商议,尽力促成此事,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
祁维先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切的笑容,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再次看向祁道恆,眼神中充满了託付的意味:“道恆……我知道,接手这些產业不易,华兴社的兄弟们、未洗白的產业、还有港岛的各方势力……都会是阻碍。但我已经吩咐过林伯和十二个义子,会全力协助你处理遗產交接事宜,所有合法產业的手续……都由港岛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办理,確保能顺利带回內地。至於那些暂时无法洗白的產业,就让义子们继续打理,收益……也会按时匯给宗族,用於家乡建设。”
林伯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祁先生放心,老奴定会尽力协助祁族长和各位宗亲,十二位少爷也已交代过,全力配合宗族安排。”
祁维先点了点头,气息愈发虚弱:“我累了……林伯,带他们下去吧……后续事宜……你们慢慢商议。”
“是,祁先生。”林伯应道。
祁道恆四人再次躬身行礼:“大叔公保重身体,晚辈们先行告退。”
说完,四人轻轻退出了臥室,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走出主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四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方才病榻前的一幕,祁维先虚弱却威严的模样,坦诚而恳切的嘱託,尤其是关於祁华兴社、未洗白產业和十二名义子入族谱的话,都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没想到维先大叔公还有十二名义子,还要纳入族谱,这可不是小事啊!”祁振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而且產业还没完全洗白,这后续的麻烦恐怕少不了。”
祁振邦点了点头:“是啊,社团背景、外姓入谱、灰色產业,这每一件都是棘手的事。咱们这次来,怕是真的要面对不少风浪了。”
祁道恆没有说话,心中却翻涌著万千思绪。祁维先的坦诚解答了他心中的许多疑问,却也拋出了更多难题。十二名义子入谱关乎宗族传统,未洗白的產业牵扯著港岛各方势力,而祁华兴社的存在,更让这次遗產交接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退缩。祁维先的託付、乡亲们的期盼、宗族的责任,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动力。他抬头望向山顶道1號的庭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必须迎难而上,既要將这份沉甸甸的遗產和嘱託平安带回祁家村,也要妥善处理好这些复杂的后续事宜。
林伯看著四人站在庭院中,神色各异,便走上前说道:“祁族长,各位宗亲,祁先生交代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带你们熟悉相关產业的情况,十二位少爷也会过来与你们见面,律师团队明日便到,专门对接遗產交接的法律程序。各位若是有什么疑问,隨时可以问我。”
祁道恆回过神来,对著林伯拱手说道:“有劳林伯了。一切都麻烦您费心,我们会全力配合。”
“分內之事,不必客气。”林伯微微一笑,“各位一路辛苦,先回客房休息片刻,晚些时候,我会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晚餐送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