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龙杰赤:蒙古屠城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嘉定十三年,冬至。
咸腥的海风鼓盪著刺桐港千帆林立。
人群如蚁,喧囂鼎沸,目光匯聚於泊在港心的巨舰——“定远”。
它巍峨如海上山峦,黑沉沉的舷侧炮口森然排列,是力量与野心的无声宣告。
舰首甲板,三人临风而立。林洪,身形沉稳,目光豪爽中带著商人的精明,此刻视线穿透薄雾,直指远洋;
黄千叶,儒雅中透著冷冽,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手枪的冰冷轮廓;
傅伯成,耕读传家的气质中,眼中是数十年商海沉浮淬炼出的老辣。在他们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庞大舰队,船艏劈开碧波,锐不可当。
林洪声如洪钟,压过万顷波涛与鼎沸人声:“自今日始,七海商约,昭告寰宇!凡持我闽商令者,货通诸蕃享税半;非令之舶,当纳护航金!”
他猛地展开一卷镶金边的巨幅羊皮,其上条款如刀刻斧凿:“凡我闽商商旗所至,海路即通途!火炮所向,敢犯者,皆齏粉!”
羊皮卷迎风怒展,镶金条款灼目——“市舶司籤押,专营茶瓷丝路”“波斯湾至占城,唯闽旗通行”。
炮声如雷,硝烟漫捲,宣告南洋至波斯湾的贸易命脉自此牢握掌中!
话音落处,护卫舰及十数艘改装炮船应和般的炮声齐鸣,十数门新铸的“镇海神威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硝烟瀰漫,声浪翻滚,宣告著对南洋直至波斯湾贸易命脉的绝对垄断!
黄千叶踏前一步,铁腕微扬。
一卷沾染暗褐污跡的帐册与几枚刻著倭寇印记的腰牌被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蒲家!”他冷冽的声音如寒冰坠地,“蒲氏私印凿於牌,密信勾连倭岛!,劫掠海商,坏我海路!其罪当诛!”
场下譁然四起,愤怒的声浪几乎將港口掀翻。
黄千叶的声音斩钉截铁:“蒲开宗,永逐南洋!其族爪牙,片板不得踏进南海!”
这判决,是斩草除根,更是杀一儆百,宣告闽南商界旧秩序的彻底崩塌与新时代霸主的崛起。
目光所及,港畔巍峨的市舶司衙门上,一方朱漆金匾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其上“闽商发展集团”六个擘窠大字,赫然是当朝大儒陈宓亲笔所题。
它悬於权力枢纽之上,宣告著闽商集团已非草莽,而是手握火器、垄断海利、背靠朝廷的庞然巨兽,其合法垄断的基石,就此铸成。
海风捲动旌旗,猎猎作响,似在为这即將远航的霸业舰队壮行。
与此同时,昔日的花剌子模明珠玉龙杰赤,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焦黑的樑柱刺向铅灰色的天穹,未熄的余烬在风中明灭飘散,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焦糊与马粪混合的死亡气息。
就在这片被血与火彻底犁平的废墟中央,巨大的蒙古金帐扎下,帐內喧囂震天,帐外尸骸枕藉。
帐內,牛油巨烛映照著黄金家族成员们被酒气与杀伐蒸腾得赤红的脸庞。
大汗铁木真高踞狼皮宝座,眼神深邃如渊,扫视著脚下匍匐的诸王。
传令官用尽气力嘶吼,声音在喧囂中艰难穿行:“……窝阔台王子,智勇绝伦,率先破城……特封『玉龙杰赤征服者』!”
金盔金甲被捧至窝阔台面前,他却只微微頷首,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事。
朮赤盯著金盔,指节捏得惨白。帐角阴影处,母亲孛儿帖垂首离席的背影刺入眼帘——这血统疑云,终是父汗心底永不癒合的疤。
当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镶嵌宝石的弯刀、揉皱的波斯绸缎、断裂的镶金玉璽、甚至瑟瑟发抖的工匠——被推至帐中要赏赐给窝阔台时,朮赤猛地將手中金杯砸在地上!酒液与碎金四溅。
黄金家族深埋的裂痕…轰然撕裂!
他豁然起身猝然挥开赏赐,嘶声如困兽:“此城……是我儿郎尸山血海挣来的!”
朮赤古铜色的脸庞因压抑的暴怒而扭曲,目光如受伤的孤狼,死死盯著宝座上的父亲,声音嘶哑低沉:“此城,乃我麾下健儿,尸山血海,一寸寸夺下!
父汗,你告诉我……此等封赏,他何功之有?!”
话音未落,“鏘啷!”一声刺耳锐鸣!
察合台已按捺不住,腰刀出鞘半尺,寒光映著他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他怒视朮赤,厉声咆哮:“放肆!朮赤!父汗面前,岂容你咆哮!”
铁木真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未等察合台的刀完全出鞘,一声短促如冰裂的低喝已炸响:“收刀!”
这声命令应让帐內空气瞬间冻结,怯薛军刀锋半出,察合台动作僵住,所有喧囂戛然而止。朮赤的怒吼也被这无形的威压生生扼住。
帐內瞬间死寂,只有刀锋的清鸣在迴荡。侍立的怯薛军手指已悄然按上刀柄,诸王屏息,空气凝滯如铁。
在死寂中,铁木真缓缓起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朮赤愤懣的脸和察合台僵硬的姿势,最终落在堆积的战利品上,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並未直接回应朮赤的质问,而是將声音提高到足以让每个诸王听清,带著不容抗拒的蛊惑:“玉龙杰赤的尸骸下,埋著通往更富庶之地的路標。窝阔台的金盔,只是开端…”
他猛地抬手指向东方,“待报完血仇东归!分尔等膏腴中原!那里的城池、財帛、子女,才是尔等功勋应得的冠冕!”
帐外,沉重的铁链声刺破死寂。
一队形容枯槁、身缠锁链的工匠,被如狼似虎的蒙古骑兵驱赶著,踉蹌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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